福祿身子抖若篩糠,不敢應聲,察覺到蕭靖辭眼風掃過自己才瑟縮地應了聲是,“謝大人,隨奴才來吧。”
謝亦塵看江晚棠雖然護著自己,但情急之下說出來的那番話分明是拿自己當個孩子看,喉頭又酸又苦,滿是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倒是不願她再為難,握緊了拳,跟著福祿往外走去。
直到謝亦塵的身影消失在御書房外,蕭靖辭嬉皮笑臉,正要伸手把江晚棠攬進懷中,卻見她伸手朝門的方向一指,提起氣勢厲喝一聲,“還有你,你也走!”
蕭靖辭腳步一頓,面上笑意收斂了不少,看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的御座,低下頭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兒,小聲道:“晚棠,這是朕的御書房。”
江晚棠一噎,反應過來自己如今身處何處,一撫衣袖,氣勢洶洶道:“那我走。”
“晚棠。”
“你不許跟著我。”
“晚棠。”
“說了你不要跟著我。”江晚棠回頭,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提著裙襬匆匆跑遠。
徒留蕭靖辭一人站在御書房門口,安靜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江晚棠回了壽康宮便把自己關了起來,連午膳都沒和太后一道吃。
雖然很不願承認,但是她好像真的在以某種詭異的走向走上禍國妖妃的路。
她並沒做什麼,皇帝就和他最重用的臣子反目成仇,以後還得了。
江晚棠躺在榻上,用被子將自己從頭到尾一裹,一股疲憊感湧上心頭,只想快些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太后在暖閣聽蘇嬤嬤說著打聽來的八卦,聽說陛下帶回來的女子沒有通傳進了御書房,插手政事,不僅將謝亦塵下了大獄,還將陛下罵得狗血淋頭。
如今闔宮上下都在好奇那女子的身份。
太后聽了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很是高興地拍了拍手。
蕭靖辭自幼聰慧,有主意得很,她早就管不住這個兒子了,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能管住他,他還心甘情願被管住的人出現,她求之不得。
她當即讓蘇嬤嬤又送了好些東西去偏殿給江晚棠。
江晚棠收了太后的賞賜,心中不好意思,向晚時分將自己收拾一番,又去陪太后用膳,只是沒想到會在膳廳先看到蕭靖辭。
年輕帝王坐在溫和慈祥的太后娘娘身側,穿著鴉青色常服,頭簪金冠,舉手投足間盡是威嚴與貴氣,全然看不出是那個非要把江晚棠關起來的瘋子。
她腳步一頓,旋即像什麼都沒發生般上前行禮,“參見太后娘娘,參見陛下。”
太后笑眯眯的,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晚棠,來,坐到哀家身邊來。”
她拍了拍另一邊的空位,江晚棠俯身,行至她身邊坐下。
膳廳氣氛安靜但溫馨,江晚棠許是被今日的荒唐給氣得膽子打了不少,不再像從前那樣害怕蕭靖辭,躲避他的眼神,只是大多數時間都當成了空氣。
蕭靖辭褪去白日的冰冷凜冽,變得溫柔體貼,時不時給太后夾菜,後還不忘給江晚棠也夾上一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