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一句真話,他也從來沒有給過她機會說真話。
謝亦塵心頭大慟,只恨自己什麼都不清楚便對她惡語相向。
天光從窗欞間漏進來的時候,謝亦塵還坐在書案後。
千帆輕輕叩門,提醒他該上朝了,他應了一聲,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燈盞已經燃盡了,最後一縷青煙嫋嫋地散在晨光裡。
謝亦塵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上朝的時候,他的心思全然不在朝政上,蕭靖辭在上面說了什麼,他一概沒聽進去,只把參禮部侍郎的摺子交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下朝後回府去找她,當面問清楚。
問她被逼了多久,受了多少委屈,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
謝亦塵等了整整一個早朝,散朝的鐘聲敲響時,他第一個走出了太和殿。
千帆在宮門口牽著馬等著,見他出來,連忙迎上去,謝亦塵翻身上馬,往侯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到了侯府,他徑直往韶光院走,腳步快得像身後有什麼在追。
院門半掩著,他推開門,院子裡空蕩蕩的,那株海棠樹在風裡輕輕搖曳。
他走到上房門口,門沒有鎖,推門進去,臥房裡收拾得整整齊齊,被褥疊好了,妝臺上的銅鏡擦得鋥亮,可那人不在,連小滿都不在。
謝亦塵站在空蕩蕩的臥房裡,忽然覺得心口空了一塊。
他轉身出去,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有灑掃的婆子經過,他叫住她:“大少夫人呢?”
婆子連忙行禮:“回二郎君,大少夫人一早帶著小滿姑娘去相國寺上香了。”
謝亦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婆子行了個禮,退下了。
謝亦塵離開韶光院,在江晚棠回府的必經之路上等著,這一等,便從日中等到日暮。
陽光從頭頂漸漸西移,謝亦塵就坐在石凳上,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他不知自己等了多久,直到天色一點一點地暗下來,他只想今日一定要見到她。
千帆來尋他的時候,見他挺拔卻僵硬地坐在石凳上,暮色將他的衣袍染成昏黃色。
他愣了一下,走上前低聲道:“郎君,宮裡來人了。”
謝亦塵抬起頭。
“說是大少夫人在相國寺救了太后娘娘一命,太后娘娘感激不盡,遣人送了好些賞賜來,還說要留大少夫人在宮裡小住幾日。”
謝亦塵的瞳孔微縮,心尖驀地一刺,有些悵然若失,總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
千帆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郎君,回去吧,大少夫人今日不會回來了。”
謝亦塵等了一天,等來的卻是這個訊息,他站起身,石凳冰涼,衣袍都被夜露打溼了。
。飛翻裡暮在角的白月,快很步腳,去走院竹明往是只,話說有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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