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亦塵走到她面前,伸手露出那個小瓷瓶,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消腫的藥,昨日……弄傷你了。”
江晚棠的臉倏地紅了個透,她別過臉,後腦勺對著他,聲音硬邦邦的:“不需要,你走。”
謝亦塵不退反進,在她身邊坐下,拔開瓶塞,倒了些藥膏在指尖。
藥膏是淡綠色的,帶著一股清清涼涼的藥香。他轉過頭,聲音低低的:“我幫你。”
“不需要……”江晚棠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指尖觸上她頸側那塊青紫的痕跡。
藥膏涼涼的,他的指尖也涼涼的,貼在她微燙的肌膚上,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
江晚棠呼吸一滯,愣愣地盯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沒有再推開他,只是連耳根也紅了。
她還以為,他要……
謝亦塵的指腹在她頸側輕輕打圈,將藥膏揉開,力道很輕,像是對待稀世珍寶。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跡上,眼底的暗色一點一點地濃了起來。
指尖不自覺停頓一瞬,然後繼續揉著藥膏,可力道比方才重了幾分。
“謝亦塵……”江晚棠吃痛,咬著下唇悶哼一聲,伸手推他,卻被他握住手腕,扣在身側。
“別動。”他的聲音悶悶的,俯身貼上她的脖頸,唇貼在她肌膚上,“我在給你上藥。”
江晚棠瞳孔震顫,這哪裡是上藥!
他的吻從她頸側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肩頭,一路往下,將她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一處一處地覆蓋過去。
藥膏的清涼和他唇齒間的滾燙交織在一起,讓江晚棠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想推開他,可手被他握著動不了。想罵他,話到嘴邊,全變成了細碎的嗚咽。
謝亦塵抬起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唇,看著她眼底那層溼潤的水霧。
他的指腹撫上她的唇,輕輕摩挲著,“還有一個地方,也要上藥。”
江晚棠聽懂他話中深意,連忙拒絕,聲音直髮抖,“不,不了,我自己來。”
“不行。”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你是我的,我親自來。”
江晚棠不及反駁,他的吻又落了下來,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
這一夜,比昨日更荒唐。
謝亦塵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隱忍、剋制、不甘全都傾瀉出來。
他將人抱得緊緊的,吻她,微涼的吻鋪天蓋地落下,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密密麻麻的,不給她有逃避的機會。
江晚棠被他折騰得筋疲力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算什麼,但在某一刻也嚐到了幾分趣味。
畢竟除了在夢裡,也沒有過這種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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