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後,宮女替她梳好了髮髻,換上了一件嶄新的衣裳,藕荷色的褙子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
江晚棠被引到偏殿,蕭靖辭已經坐在桌前,桌上擺著十幾道菜,有魚有肉,有湯有羹,還有幾樣江南的點心。
蕭靖辭見她進來,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江晚棠乖順地在他對面坐下,蕭靖辭夾了一塊桂花糯米藕放在她碗裡,她輕聲道謝,低頭吃起來。
她確實餓了,從昨晚到現在滴水未進,又被折騰了一夜,胃裡空得難受。
蕭靖辭沒有怎麼吃,只是看著她吃,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如此反覆幾次,像是在斟酌什麼,他看著她清澈如水的眼睛,忽然有些緊張。
他從來沒有緊張過,上戰場不緊張,登基不緊張,面對千軍萬馬不緊張。
可此刻,面對這個低著頭小口吃飯的女子,他緊張了。
思索良久,他終是放下酒杯,正欲開口,江晚棠吃了半飽放下筷子,“陛下,您什麼時候放我走?”
蕭靖辭的話堵在喉嚨裡,兩人對視,她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只有一種淡淡的、疏離的平靜。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放你走?朕什麼時候說過要放你走?”
江晚棠的睫毛微顫,指尖無意識蜷縮,他不放她走,還打算怎麼樣呢。
他已經要了她,對她來說,她沒有什麼能付出的東西了。
“昨夜,”蕭靖辭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俯下身,雙手撐在她椅子的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朕說過的話,你忘了?”
江晚棠被迫仰著臉看他,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以為他冷靜下來就會放她走。
“陛下,”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您不能這樣……”
“朕能。”蕭靖辭聲音低沉,不容置疑,“朕是皇帝,這天下沒有朕不能做的事。”
江晚棠咬著下唇,覺得委屈極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毫無反抗之力地擄進宮,被佔了身子,還不被允許離開,她又不是他的玩物。
“我不是你的,”她的聲音直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不是任何人的,我是我自己。”
蕭靖辭看著她的眼淚從眼角滑落,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心軟了一瞬,旋即想到謝亦塵那張死魚臉,他不能放她走。
放她走,她就會回到那個人身邊,他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你是朕的。”他的聲音低低的,一字一句,像是在宣告一個不可更改的事實,“從與你在夢中相遇,你就是朕的。朕找了你那麼久,等了你那麼久,不是為了聽你說放你走。”
江晚棠的眼淚流得更兇,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你想走,是因為身邊有了謝亦塵那個小白臉?”
”?麼什說在您,下陛“,異詫地臉滿,眶眼在含淚眼,他著盯地勾勾直頭抬,眸眼大瞪然陡棠晚江,齣一言此
”……間之郎二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