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她皇兄和江晚棠的劇本嗎?
她得好好想想,第一步該從哪裡下手。
*
寬大馬車緩緩駛出宮門,往承宣侯府的方向去,車廂裡的氣氛詭異得令人窒息。
江晚棠坐在最裡面,靠著車壁垂著眼,手裡攥著袖口,一句話也不說。
蕭靖辭坐在她左邊,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車壁上,像是將她半圈在懷裡,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面無表情。
謝亦塵坐在她右邊,脊背挺得筆直,目視前方,那張清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攥著膝上衣袍的手指節節泛白。
三個人,一輛馬車,誰都不看誰,誰都不說話。
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轆轆聲,像是敲在誰的心上。
江晚棠夾在兩人中間,覺得空氣稀薄得像要窒息。
左邊是龍涎香,右邊是墨香,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纏得她喘不過氣。
她往裡縮了縮,想離兩個人都遠一些,可車壁擋住了她的退路。
蕭靖辭的手從她身後伸過來,不動聲色地攬住了她的腰,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
江晚棠身體一僵,努力停止脊背,掙脫他的束縛。
謝亦塵的目光落在蕭靖辭攬著她腰的手上,攥著衣袍的手收緊,指節用力到發白。
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聽說今日金鑾殿上又吵了起來,林婉玉焦急地在門口走來走去。
臉上的病容遮不住,蠟黃蠟黃的,眼下青黑濃重,王媽媽扶著她,時不時往外張望一眼,看見侯府馬車停下,連忙迎了上去。
車簾掀開,蕭靖辭先下了車,林婉玉看見年輕帝王的臉猝不及防出現在眼前,陡然愣在原地。
她怕不是老眼昏花了,陛下怎麼會在侯府的馬車上。
直到看見他身後下車的江晚棠,林婉玉才回過神,臉上笑容僵硬一瞬。
目光從江晚棠臉上移到謝亦塵臉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可很快斂去,堆起滿臉的笑,上前行禮,“臣婦參見陛下,不知陛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陛下恕罪。”
看來陛下與兒子並沒像傳言中那般鬧到不可收拾的後果,否則陛下也不會來侯府了。
只是,她的目光略過江晚棠,不知她在這中間扮演了什麼角色。
蕭靖辭的目光掃過林婉玉,驀地想起賞花宴那日,江晚棠跪在後院青石板上,臉上帶著紅腫巴掌印的樣子,聲音冷得像是淬過冰:“侯夫人不必多禮。”
謝亦塵最後一個下車,走上前來,站在林婉玉面前,冷淡道:“母親,陛下微服私訪,身份不宜洩露。兒子與陛下有要事相商,您先回去吧。不必操心這邊,兒子會安排。”
林婉玉張了張口,看著兒子那張冷淡的臉,又看著蕭靖辭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樣,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乾澀:“那……那好,娘先回去了。陛下若有什麼吩咐,只管讓人來傳話。”
蕭靖辭沒有應聲,只是微微頷首,林婉玉訕訕地福了福身,由王媽媽扶著,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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