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橘黃的光從門內湧出來,落在地上,像一條溫暖的路。
江晚棠邁步走進去,蕭靖辭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他坐在桌前,身著一件玄色的常服,頭髮束得整整齊齊。
桌上擺滿了菜餚,熱騰騰的,冒著白氣。
他手裡端著一盞茶,正慢悠悠地喝著,聽見腳步聲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旋即放下茶盞,聲音淡淡的:“回來了?”
江晚棠看著他眼底那一點藏不住的柔和,心裡忽然有些發酸,她微微頷首,俯身行禮:“參見陛下。”
“過來坐,陪朕一道用晚膳。”
“是。”
她走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桌上的菜都是她愛吃的,蕭靖辭沒有問她這些天在侯府做了什麼,謝亦塵有沒有對她做什麼,只是偶爾給她夾菜,像一對老夫老妻。
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隔著一桌子的菜,誰都沒有說話。
殿裡很安靜,只有碗筷碰觸的輕響,氣氛說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壞,至少不像從前那樣劍拔弩張。
入夜,太和殿的燭火一盞一盞地熄了,只留下角落裡長明燈。
昏黃的燭光透過重重帷幔落在龍塌上,朦朦朧朧的。
江晚棠洗漱完畢,穿著寢衣出來,滿頭長髮披散在身後,整個人被熱氣蒸得臉頰泛粉。
蕭靖辭已經躺在榻上了,他穿著一件玄色的寢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冊看得津津有味。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書,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出了位置。
江晚棠在榻邊坐下,脫了鞋,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蕭靖辭吹了燈,也躺了下來。
他熟練地將她圈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淺淺地拂過她的髮絲,癢癢的。
“在侯府有沒有受委屈?”
年輕帝王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江晚棠搖了搖頭,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得他微微縮了一下。
他沒有鬆開她,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那就好。”
她沒有應聲,只是閉上了眼睛。
他的懷抱很暖,暖得她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像一隻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的貓。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他的手臂始終沒有鬆開,一直圈著她,圈到她墜入夢鄉。
翌日,天氣晴好。
江晚棠在太和殿用過早膳,覺得悶得慌,便帶著春柳去了御花園閒逛。
在園中逛了一會兒,她便在一座涼亭裡坐了下來,亭子不大,四面通透,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很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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