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柳跟在她身後,“娘子要去何處?”
她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去更衣。”
“娘子隨奴婢這邊來。”春柳瞭然,加快腳步給她引路。
金明池的園子很大,迴廊曲折,花木掩映,江晚棠跟著春柳走了一會兒,拐了幾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謝亦塵側身對著她,負手而立站在一棵木槿樹下,微微仰頭看著枝頭的木槿花出神。
聽見腳步聲,他稍稍轉頭,見是江晚棠,眼底閃過一抹訝異,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
他往前兩步,似乎想靠近,春柳眼疾手快擋在江晚棠面前,雙手張開,像護犢子一般護著江晚棠:“孤男寡女,謝大人還是離遠些的好。”
她不知江晚棠跟謝亦塵之間是什麼關係,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
但在她去侍奉江晚棠的前一天晚上,福祿就給她看了謝亦塵的畫像,告知他是何身份,千叮嚀萬囑咐,不許謝亦塵靠近江晚棠半步。
江晚棠很和氣,侍奉她很省心,她必當盡心竭力地保護她。
聞言,謝亦塵腳步一頓,不再繼續靠近,就這麼站著,用那種溫柔但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江晚棠,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江晚棠迎上他的眼神,心軟了一瞬,她是臨時起意出來的,也沒和別人說要去哪裡,想來他不是刻意站在這裡等她。
只是偶遇而已。
“春柳,不得無理。”她拍拍春柳的胳膊,示意她冷靜,主動往前走了兩步,“你為何一人在此?”
這話是問謝亦塵的,他見她和顏悅色,心頭一喜,唇角不自覺染上兩分笑意,“躲酒。”
男賓席太喧鬧了,不少人湊上來要給他說親。尤其是看他被陛下一抓二放三禁足再放,都覺得他在皇帝那裡有很重的分量。
若是能把女兒或者妹妹嫁給他,往後也能跟著沾光。
他應接不暇,只好躲了出來。
江晚棠點點頭表示瞭解,又問:“小滿她,如今過得好麼?”
聞言,謝亦塵又往前走了兩步,春柳這次倒沒再攔著他,只是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彷彿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小滿拿了身契和銀兩離了侯府,在西街開了家鋪子。”
“她說她沒有家人了,她不走,她就在京城守著你。”
“她還說,若我有機會見到你,跟你說一聲,如果你想她了,可以去西街海棠小館找她,她隨時歡迎。”
聽得小滿安好,一直懸在江晚棠心上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她長舒一口氣,默唸兩遍海棠小館的名字,旋即展顏一笑:“多謝,我記住了。”
兩人已許久不曾這樣平心靜氣地說過話,閒聊兩句都沒了話說,或是有話,只是不好在春柳面前說。
畢竟春柳不是小滿。
一陣風吹過,帶著木槿的香氣,謝亦塵移步擋在風口,“好了,不說了,你站了這麼久也該累了,別站在這裡吹風,不妨找個地方坐會兒?”
”?適不裡哪有可?冷不冷?熱不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