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辭想,謝亦塵甘願為江晚棠退步,應當也是真的歡喜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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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亦塵帶著江晚棠從角門進了侯府,一路上都沒遇上什麼人。
韶光院裡的下人都換成了謝亦塵的心腹,日日打理著院子,裡面的光景和江晚棠離開時無甚不同。
院子裡的落葉掃得乾乾淨淨,海棠樹下襬著幾盆新開的菊花。
廊下的燈籠換過了,窗紙也重新糊過,連那幾盆蘭草都被人細心澆過水,葉片翠綠欲滴。
下人們看見兩人進來也不聲張,謹言慎行地低頭行禮。
江晚棠不在的這些日子,韶光院沒有荒廢落灰,沒有被人遺忘,因為有人在替她守著。
她看了謝亦塵一眼,他沒有看她,負手站在海棠樹下吩咐下人去備茶。
背影清雋挺拔,和從前沒有什麼不同,可她注意到他瘦了。
她領著春柳進了臥房,春柳很少出宮,如今看什麼都好奇,她找了一件小滿從前的衣服給她換上,不能讓她穿著宮女服在侯府招搖。
春柳捧著衣裳去換,江晚棠也換上從前的衣裙,短短片刻就恢復成了不受寵的侯府大少夫人。
謝亦塵親自端了熱茶進來,放在桌上,見她端坐在梳妝檯前,撩起衣袍在桌前坐下,“可要我同你一道去錦繡院?”
聞言,江晚棠透過銅鏡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讓春柳陪我去便好。”
她是很長時間沒對上林婉玉了,但並不代表她的膽子比從前還小。
謝亦塵點點頭,自顧自倒了杯茶,端在手裡卻不喝。
江晚棠提著裙襬起身,施施然走過來,“明兒你可得閒?帶我去看看小滿?”
“好。”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她能主動叫他一起,他高興還來不及。
等著春柳換好衣裳,江晚棠便帶著她往錦繡院去了。
謝亦塵沒有跟上去,他站在韶光院門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旋即轉身回了明竹院。
錦繡院還是老樣子,幾個婆子守在門口,王媽媽看見江晚棠,不知想到什麼,渾身一抖,臉上表情變了幾變,最後擠出一個笑:“大少夫人來了,身子可好些了?”
她微微頷首,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偽裝的虛弱:“好多了,勞媽媽掛心,幫我向婆母通報了一聲,就說不孝兒媳江晚棠來請安了。”
“大少夫人哪裡話,快裡面請。”王媽媽哪敢攔人,忙側身讓路,朝裡面通傳了聲。
江晚棠邁步進去,林婉玉坐在上首,手裡捧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著。
她的臉色比從前差了許多,眼下青黑濃重,鬢邊的白髮似乎也多了些,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精氣神,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看見江晚棠進來,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江晚棠走到她面前端端正正地跪下,接過春柳遞來的茶盞,雙手捧著舉過頭頂,聲音不卑不亢:“兒媳給婆母請安。”
? ?亡夫快死而復生了,很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