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謝亦塵那狐狸精折騰一通,他明白過來,晚棠吃軟不吃硬。
他那套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強硬手段,在她面前不僅沒用,還會把她推得更遠。
他現在要做的,是讓她心疼。
正如此想著,便見江晚棠放下筷子開口:“和離一事,你看……”
謝同光一哽,差點被嗆到,連忙端起杯子灌了口水。
再抬眸看她時,眼眶已微微發紅:“晚棠,我知道你在嫌棄我,覺得我是個大老粗,配不上你。”
“我有自知之明的,和離這件事我會好好考慮,絕不叫你為難。”
此言一齣,江晚棠倒是不好再說什麼重話,“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她從沒因為謝同光從武就覺得他不好。
難道不應該是他嫌棄自己嗎?
為何現在的情況反過來了?
她還沒想清楚,謝同光已經重新拿起了筷子,“你嫌棄也沒關係的,我知道你是個很善良的人,不然你也不會放小滿離開。”
“能娶到你做我娘子,是我三生有幸,讓娘子不喜,是我沒用。”
“我答應你會好好考慮,一定不食言。”說著,他將剔完骨的魚肉放進她碗中,朝她露出一個故作大度的笑:“先用飯吧,涼了會傷胃。”
江晚棠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一股不知從哪兒來的愧疚席捲上心頭,“那,好吧。”
看著碗中的魚肉,她有些不好意思,給他夾了個雞腿,“你也吃。”
“好。”謝同光夾起雞腿放到唇邊擋住笑意。
天吶,他娘子好可愛。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那副又愧疚又不好意思又強裝鎮定的模樣有多招人疼。
就像一隻在陷阱邊緣徘徊的小白兔。
他真的不想把學到的狐媚子伎倆和兵法用在江晚棠身上。
可是再不用,屬於他的娘子就要徹底跑了。
他咬了一口雞腿,把笑意和雞腿一起嚼碎了嚥下去。
用過晚膳,江晚棠從耳房沐浴出來,一進正房便看見屏風後面透出暖黃的燭光和一道高大的人影。
差點忘了韶光院現在不止她一個人,既然在準備和離,自然不好再同住一屋。
思及此,她轉身欲走,打算去廂房將就一夜。
正在此時,屏風後響起一道清脆的陶瓷碎裂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緊接著是一聲男人低沉的悶哼,像是疼極了又拼命忍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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