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棠的緊隨其後,安安靜靜的,不急不慢。
陳瓏的在最後,轉了個圈才跟上去。
三盞天燈越升越高,越來越小,融進了漫天燈海之中,再也分不清哪一盞是誰的。
謝同光仰著脖子,看了很久,直到脖子酸了才低下頭,揉了揉脖頸,笑著說了一句:“心願一定會實現的。”
回客棧的路上,江晚棠想到方才在天燈上看到的字眼,看了陳瓏一樣,忍不住問道:“陳瓏,你和舒月是怎麼認識的?”
她其實挺好奇的,因為舒月看起來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沒什麼心機的模樣。
但她手底下居然有好些心甘情願忠心於她的人。
陳瓏聞言先是一愣,腳步慢下來,目光落在遠處的夜幕裡,像是透過那片黑暗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思緒像被風吹散,飄飄蕩蕩地飛回了十年前。
片刻後,她才回過神來,輕聲開口:“回娘子,我老家就在京城外的陳家村,十年前,我在村子外面遇到了舒月公主的馬車。”
她停頓片刻,唇角的笑意帶著幾分苦澀和慶幸,“當時我才十歲,也不叫陳瓏,叫陳招娣,我孃老子為了買神藥生個弟弟,要把我賣到青樓去換十兩銀子,我不願意,所以我就逃。”
“然後就遇到了舒月公主,當時的她跟我差不多大,坐在馬車裡探出頭來,像個仙女。”
跟當時瘦不拉幾、渾身髒汙的她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和我這輩子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陳瓏的眼神里帶著憧憬又嚮往的光,“她聽說了我的事情之後,給了我孃老子十兩銀子,讓他們簽了斷親書,把我帶回了公主府。”
“公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改名,”從陳招娣到陳瓏,“她說招娣是封建迷信,爹孃生出來的是女兒還是兒子從來跟這個名字無關。”
“今日改名,我再也不用為別人而活,我是我自己的,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屬。”
“女子從來都不比男人低一等,我要自己立起來,不要因為那些不值得的人而懷疑自己,我要自己去看看那些廣闊山河。。”
“她讓人教我讀書識字,習武強身,一直到今天。”
這十年裡,她陪公主出遊,見識過江南的煙雨,塞北的風沙,也見過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更殺過強盜,打過馬匪,救過落難的百姓,也幫過孤苦的老人。
十年後的現在,她早就不是那個只會逃只會哭的陳招娣了。
她是陳瓏,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
這一切都要感謝舒月公主。
江晚棠聽得很認真,原來如此,舒月此舉,想要人不對她死心塌地也很難吧。
透過招娣這個名字和陳瓏曾經的經歷,江晚棠幾乎能猜到她小時候過的是什麼樣子的日子。
畢竟什麼招娣盼娣來娣的在這個朝代還有很多,她也並非沒見過。
像她這樣家中獨女還被父母寵愛的,已經及其幸運了。
思及此,她抬手摸了摸陳瓏的額頭,目光瞥到旁邊的蜜餞鋪子,率先抬腿往裡走去,“走,請你們吃糖,甜甜嘴。”
。餞的樣各式各著裝面裡,罐陶大個幾著擺口門,街臨子鋪
。道不走人讓,街滿了飄息氣的甜酸,皮橘漬糖、果棠海、幹杏、子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