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五歲的謝同光很乖很聽話,轉身跑去洗手了。
江晚棠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
月亮升起來,圓圓的,掛在桂花樹梢,把整座小院都籠在一片清輝裡。
如今找到了落腳的地方,一切都好,至於其他的,自己都還沒理清楚的心事,就先不想了,以後再說吧。
她放下茶盞,起身走到窗前,夜風拂面,帶著桂花的甜香和河水的清涼。
深深地吸一口氣,把那些紛亂的思緒都壓了下去,轉身看見謝同光洗完手跑回來,坐在桌前,乖乖地等著她。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還沾著桂花糕的碎屑,見江晚棠走過來,咧嘴一笑。
“姐姐,下次咱們還吃那個魚好不好?好好吃。”
江晚棠在他旁邊坐下,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碎屑,點了點頭,聲音輕輕的:“好。”
謝同光又笑了,笑得很開心,“姐姐你對我真好,咱們成親吧,一輩子在一起。”
旁邊的陳瓏沒忍住,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忙捂住嘴,“咳咳,咳咳咳咳……”
實不相瞞,可能侯爺跟侯夫人命中註定是一對吧。
不然怎麼連五歲的謝同光都這麼喜歡江娘子呢。
陳瓏寫了信,託商隊捎去京城,一路輾轉送到公主府。
此時的舒月正在花廳裡喝著冰飲子,百無聊賴地翻著話本子。
張硯在一旁煮茶,滿室都是水汽和茶香。
門房遞進來一封信,說是江南來的。
舒月接過信,展開一目十行地掃過,陳瓏的信很實在,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從她見到江晚棠和謝同光開始,中州淮州,以及謝同光的病情,直寫到進了揚州興化,結果江老爺和江夫人已經進京了,他們撲了個空。
而他們三人在興化縣賃了一處鄰水的小院安頓了下來,最後說自己打算陪江娘子小住一段時間。
舒月看完,把信紙往桌上一拍,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嚯,這可夠驚心動魄的呀。”
她的心癢癢的,像有隻小貓在裡頭撓,撓得她坐立難安。
她恨不得現在就收拾包袱,帶上張硯,騎上快馬,一路狂奔到江南去。
去看看晚棠姐,去看看那個五歲的謝同光有多幼稚,這大抵是堂堂鎮北大將軍,承宣候,這一輩子最黑的黑歷史了。
她真的很想親眼看看啊。
舒月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把那股衝動壓了下去。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有關望京亭的刺客,裴雲舟審了那個活口好幾天,用盡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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