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接過玉佩,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旋即抬頭道:“稍等。”
說罷,門就被他毫不留情地關上了。
謝同光站在江晚棠身後,歪著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小聲說了一句:“姐姐,他關門了。我們是不是進不去了?”
江晚棠說:“等等。”
“哦。”他乖乖地站在她身後,不再問了。
陳瓏站在一旁,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巷子兩頭,手搭在腰間的匕首上,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門再次被開啟。
小童側身讓路,朝三人拱了拱手,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幾分恭敬:“三位請進。”
江晚棠微微頷首,邁步跨過門檻,謝同光跟在她身後。
陳瓏走在最後面,進門時還回頭看了一眼巷子,確認沒有人跟蹤,才放心地把門關上。
院子不大,裡面卻別有洞天。
正中一株老桃樹,枝幹虯曲,樹皮斑駁,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花期已過,只剩滿樹綠葉,在晨風裡沙沙作響。
樹下是一方石桌,兩隻石凳,桌上擺著一套粗陶茶具,壺嘴還冒著熱氣。
院牆角落開墾了一小塊藥圃,種著幾味草藥。
江晚棠認不全,只看出有一叢薄荷和幾株當歸。
院子裡到處是簸箕,架在木架上,曬著各種各樣的草藥。
有的切成片,有的整株晾著,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草藥香,混著桂花的氣息,說不清是苦是甜。
桃花樹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坐在桌前煮茶。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舊袍子,洗得發白,領口袖口卻乾乾淨淨,不見一絲汙漬。
頭髮和鬍子都白了,白得像雪,可面色紅潤,皺紋不多,看不出確切的年紀。
他低著頭,專注地看著爐上的茶銚,水剛冒泡,他不急不慢地提起茶銚,將熱水注入壺中,茶葉在壺中翻滾,茶香瞬間瀰漫開來。
舒月給的那枚玉佩此刻就放在桌角,陽光落在上面,仙鶴的翅膀彷彿在發光。
老人聽見腳步聲,連頭都沒抬,端起剛泡好的茶,輕輕吹了吹,呷了一口,神態從容,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
江晚棠走上前,在石桌前站定,福了福身,聲音不卑不亢:“華神醫,晚輩冒昧來訪,打擾了。”
老人放下茶盞,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在謝同光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來,落在桌上的玉佩上。
“舒月那丫頭還好嗎?”他的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不像這個年紀的老人該有的嗓門。
江晚棠微微一怔,隨即答道:“公主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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