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一場,傷了兩個兄弟,總算把貨安全送到了。
此外,他身上還揹著另一樁差事,把一封信交到公主府。
信是一個年輕男人交給他的,許以重金,讓他務必送到。
如今人到了,信也該送到了,是收錢的時候了。
鏢頭在隊伍裡挑了一個腿腳最快的男人,二十出頭,外號飛毛腿,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給他,“把這個送到公主府去,別耽誤。”
飛毛腿接過信,揣進懷裡,拍了拍,“好咧。”
說罷,他轉身就跑。
他的腿腳確實快,跑起來像一陣風,穿過大街小巷,繞過擁擠的人群,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公主府門口。
公主府的門房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他坐在門房裡,正端著一碗茶慢悠悠地喝,聽見叩門聲,起身開啟門一看。
發現門外站著一個風塵僕僕的漢子,他疑惑地問:“找誰?”
飛毛腿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雙手遞過去,氣喘吁吁地說了句:“公主府的信,江南來的,鏢局的。”
門房接過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點了點頭,轉身要進去送信,對他說道:“多謝了。”
飛毛腿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身子一橫,擋在門口,把門堵了個嚴嚴實實。
門房腳步一頓,轉頭狐疑地看著他,“你還有事?”
飛毛腿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聲音又響又亮,帶著一股子江湖人的豪爽和直白:“送信人說了,信送到後,公主殿下得給俺們鏢局錢。”
門房聞言,眼前一黑,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在公主府幹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被人堵著門要錢的。
門房想斥責他,可看著那張黑紅黑紅、滿是風霜的臉上那雙坦坦蕩蕩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最後他揮了揮手,淡淡道:“跟我進來吧。”
飛毛腿收了手,跟在他身後,進了公主府。
舒月正在花廳裡嗑瓜子,她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褙子,頭髮隨意挽了個髻,斜斜地插了一支白玉簪,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引枕上。
手裡捏著一本話本子,翻了兩頁就丟到一邊,又抓起一把瓜子,磕得咔咔響。
張硯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看著自家娘子那副百無聊賴的模樣,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門房領著飛毛腿到了華庭外,讓他在外面等著,自己進了花廳,向公主駙馬躬身行禮,雙手呈上信封,“公主,江南來的信,鏢局送來的。”
“鏢局的人還說,公主您得給他們送信的銀錢。”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很沒有自信。
舒月一聽江南二字,放下瓜子,接過信,掃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心裡咯噔一聲。
是陳瓏的字,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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