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瓏鬆開舒月,退後一步,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些啞,可語氣已經恢復了從前的利落。
她偏頭朝正房裡應了一聲,“娘子,你看誰來了?”
江晚棠聞言伸手撈起外袍披上,將將下床,準備出去看看,一個黑影就撲了過來,速度快得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黑影帶著夜風的涼意和淡淡的桂花香氣,一把抱住她,手臂箍得很緊,似乎擔心她會跑掉。
她被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仰,差點沒站穩,手忙腳亂地扶住了床柱。
“晚棠姐!”
聽見熟悉的聲音,江晚棠掙扎的動作一頓,呆呆地眨了眨眼,“舒月?”
她沒有在做夢吧?
舒月來揚州城了?
舒月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幾分撒嬌的意味,還有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歡喜:“晚棠姐,是我,我來了。”
“你們在揚州城這麼熱鬧,怎麼能不帶我呢,真是太沒義氣了。”
說罷,她微微鬆開江晚棠,退後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
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隆起的腹部,確認她好好的,這才鬆了口氣。
陳瓏點燃蠟燭,橘黃的光暈在屋子裡漾開,驅散了滿室的黑暗。
外面的張帆看見謝亦塵在,心中鬆了口氣。
揚州城的情況比他們在路上預料得要好很多,謝亦塵沒事,裴雲舟也來了,看來這裡的跳樑小醜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把這段時間京城發生的事跟謝家兩兄弟說了一遍。
謝亦塵聽聞裴雲舟來支援他了,心底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當初離開京城前,他還向陛下保證一定圓滿完成任務,結果把自己混成了這副模樣。
幾人簡單交談後一起進了正房,江晚棠已經穿好了衣裳,外袍系得整整齊齊,頭髮也用簪子挽了起來,整個人比方才精神了許多。
所有人在桌前坐下共享雙方的資訊。
互相交換完情報之後,已經過了大半夜,窗外的月亮不知什麼時候被雲遮住。
院子裡黑黢黢的,只有廊下那盞燈籠還亮著,橘黃的光暈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舒月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一點淚花,張硯拉了拉她的袖子,朝她使了個眼色,表示兩人該走了。
再不走的話天就要亮了。
要是裴雲舟睡醒發現他們不在,以為他們出事了,派人滿城找,反而壞事。
舒月站起身來,抱住江晚棠又蹭了蹭,好半晌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晚棠姐,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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