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辭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目光轉向謝亦塵,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嘲諷:“謝大人的身體不是不好麼?朕瞧著挺好的呀?”
“欺君之罪,謝大人可能擔責?”
謝亦塵放下茶盞,迎上他的目光,面色平靜,語氣不冷不熱:“陛下說笑了,江南水鄉養人,臣不過是來興化養病而已。”
“呵。”
“陛下也走得挺遠的,不是麼?”謝亦塵淺淺一笑,“從京城到揚州,從揚州到興化,臣還以為陛下是來微服私訪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語氣客氣得像在寒暄,可每一句話都帶著刺,扎得人心裡發癢。
謝同光在蕭靖辭和謝亦塵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忍住了。
讓他們先吵吧,反正這兩個人都是來搶自己娘子的。
兩敗俱傷最好。
舒月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戲,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嘴角還掛著一抹藏不住的笑。
她湊到江晚棠耳邊,壓低聲音說:“晚棠姐,依我看,要不你把三個都收了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在場的人聽見。
但她刻意壓低了幾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像是在說悄悄話。
江晚棠手裡端著茶盞,聽見她的話差點沒端住,連忙用兩隻手捧著,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回答:“這不好吧?傳出去讓別人怎麼看我。”
這要是傳出去,她就是妥妥的禍國妖女。
舒月把瓜子殼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理直氣壯地看著她,“這有什麼不好的?緣分來了擋是擋不住的。”
“你聽聽,一個皇帝,一個侯爺,一個御史,三個人為了你從京城追到揚州又追到興化,誰聽了不誇一句你有本事?”
說著,她還朝江晚棠眨了眨眼,像是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了不起的真理。
江晚棠表示,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她已經尷尬得腳趾扣地了。
在這安靜的茶室裡,每一個人都把舒月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那三人同時轉過頭來,蕭靖辭第一個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朕是正室,他們兩個只能當小妾。”
說罷,他頓了頓,沉吟片刻後道:“你一個月要跟朕在一起二十九天,剩下一天,朕準你分給他們。”
他說得理直氣壯,覺得分配得非常合理,彷彿自己的皇后之位已經穩操勝券。
此言一齣,謝同光的臉色當場就黑了。
他的拳頭砸在桌上,震得茶盞都跳了起來,聲音又大又急,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你做夢!我才是正室!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君!”
他指著蕭靖辭,又指了指自己,像是在宣告主權,恨不得把正室兩個大字刻在腦門上。
謝亦塵放下茶盞,慢悠悠地開口,精準打擊,像一把暗器,無聲無息地扎進戰局中心:“孩子是我的。”
”?麼什爭在們你白明不“,洋洋意得,勾了勾,眼一辭靖蕭了看又,眼一同謝了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