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看她的目光柔了幾分：“你忘了，娘可記得。”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謝亦塵，又補了一句，“到時候也叫上同光和亦塵一起。”
江晚棠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一下頭：“好。”
楚氏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拉著她的手說了幾句家常，像是要把這些天積攢的話都倒出來。
謝亦塵坐在一旁，端著茶盞，面上不顯，心裡卻翻江倒海。
生辰。
他竟然不知道江晚棠的生辰。
去年在侯府，她沒過生辰，他也沒問過。
他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被他自己輕輕鬆開。
他在心裡把這件事來回過了兩遍，像在確認一個被他疏忽了很久的細節。
確認完了之後，便打定了主意，他要給晚棠準備一個生辰驚喜。
要非常用心地準備，不能馬虎，不能敷衍，不能讓她覺得他只是一時興起。
楚氏留兩人在江府用晚膳，江晚棠點了點頭，沒有推辭：“好，那便叨擾母親了。”
楚氏笑著擺了擺手：“叨擾什麼，娘巴不得你天天回來。”
她轉頭吩咐丫鬟去廚房傳話，又讓人去衙門給江明遠遞了個口信，讓他下衙後直接回府。
喝過幾盞茶後，謝亦塵起身去更衣，前廳只剩下江晚棠和楚氏兩人。
楚氏端著茶盞，目光往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確認人已經走遠，才放下茶盞，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晚棠，亦塵可有婚配？”
江晚棠正低頭喝茶，聞言一愣：“沒有，娘怎麼這麼問？”
楚氏身子微微前傾，像是怕被旁人聽了去：“當然是想給他相看一門親事，你表妹還沒婚配呢。”
江晚棠一時哭笑不得，心說這恐怕不行了，又不好直說，只好委婉勸道：“孃親，還是算了吧，二郎和表妹不合適。”
楚氏不解地皺了皺眉：“他們都沒見過呢，怎麼就知道不合適了？”
“我看亦塵這孩子溫文爾雅，你表妹性子也文靜，說不準正合適。”
江晚棠端著茶盞，沒有接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像在用那口茶把什麼話按下去。
楚氏見她沒有搭腔，又嘀咕了幾句，像是自己也覺得這事急不來，便沒有再提。
轉而問她將軍府住得慣不慣、兩個孩子夜裡鬧不鬧、下人們妥不妥帖。
沒多久，謝亦塵更衣回來了，衣冠整齊，像是什麼都沒有察覺。
又過了一陣，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江明遠也從衙門回來了。
他換了一身常服，進門時還帶著一路的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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