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廚娘走到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夫人，兩位小公子，晚飯做好了，可以吃了。”
江晚棠應了一聲：“來了。”
她和奶孃一人牽著一個小孩去洗手，洗得乾乾淨淨，才進了膳廳。
桌上已經擺了滿滿一桌飯菜。
燉羊肉熱氣騰騰地盛在大碗裡，面片湯也端上了桌，旁邊還有一盤醬菜和幾張剛烙好的餅。
江晚棠和奶孃把孩子抱到椅子上坐好，自己也在桌邊坐下。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分量，對廚娘和奶孃說：“做了這麼多，我們吃不完，你們也坐下來一起吃。”
廚娘連連擺手：“不不不，這怎麼可以。我已經在廚房留菜了，我回廚房吃就好。”
奶孃是從京城跟過來的，熟悉江晚棠的性子，拉著廚娘在桌邊坐下，低聲道：“夫人說了就坐下吃吧。夫人人很好的。”
廚娘有些拘謹，看了江晚棠一眼，見她正低頭給懷瑾圍飯兜，才慢慢坐下了，語氣還有些不自在：“謝謝夫人。”
江晚棠擺擺手：“不用謝，快吃吧，趁熱。”
“廚房留那些就給護衛他們，天氣冷，要吃飽才有精力和力氣。”
“好，我待會就給他們說一聲。”
“嗯。”
懷瑾已經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吹了吹，認真地喝了一口，然後眼睛一亮：“好喝！”
懷瑜也跟著舀了一勺，點點頭：“好喝。”
而後兩人放下勺子，朝廚娘禮貌道：“謝謝嬸嬸給我們做飯。”
廚娘眼睛瞪得圓圓的，驚歎的神情溢於言表，天爺，這也太可愛，太有禮貌了吧。
她一個連孫子都有了的人，此刻心都快化了。
“兩位小公子，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廚娘幾乎笑得合不攏嘴，“你們明天還想吃什麼，都跟我說，我什麼都會做。”
江晚棠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羊肉放在他們碗裡，自己才端起碗來，笑道：“你看著做就行，他們不挑的。”
“嗯嗯，我們不挑的，只要是好吃的，我們都喜歡吃。”
“好好好，那我就都做一遍給你們吃。”
“好。”
屋外北風颳過簷角，吹得窗紙微微作響，屋裡燈下暖意融融，碗筷交碰的聲響蓋過了風聲。
江晚棠低頭吃了一口羊肉，確實不羶。
她又喝了一口湯，湯鮮味醇，順著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江晚棠眯了眯眼，又夾了一筷子面片，慢慢嚼著，像是已經慢慢習慣了這座陌生小城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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