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西門佳人私下聯絡了家庭醫生,安排了最隱秘和全面的檢查。在等待最終結果的幾天裡,她感覺自己彷彿處在一種奇怪的懸浮狀態。
她會不自覺地走神,會在看到某些柔軟的小物件時目光停留,甚至……在偶爾與薄麟天不可避免的接觸時,會下意識地更加註意他的五官輪廓,荒謬地想象著孩子可能會像誰。
這種不受控制的情感投入讓她感到有些恐慌。這背離了她最初“將他就範”、“打磨成器”的冷靜計劃。
幾天後,檢查結果終於出來。
醫生恭敬地彙報:“西門小姐,經過全面檢查,確認您並沒有懷孕。之前的驗孕棒可能出現了一些誤差,或者是因為您近期壓力較大,荷爾蒙水平有些紊亂,導致了假性懷孕的可能。”
……沒有懷孕。
一場烏龍。
西門佳人拿著那份確認未孕的檢查報告,坐在書房裡,久久無言。
心中那根緊繃的弦,驟然鬆弛下來,帶來一種近乎虛脫的感覺,但緊隨其後的,卻不是純粹的慶幸,而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淡淡的失落。
她竟然……會感到失落?
這個認知讓她心驚。
她以為自己可以完全掌控這一切,將生育僅僅視為一個任務和籌碼。但當那個可能性出現又消失時,她才猛然發現,有些東西,似乎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脫離了最初的軌道。
她對薄麟天,對這段被強行捆綁的關係,似乎……不再僅僅是冰冷的利用和考核了。
這個“炸胡”,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她內心深處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悄然變化。也讓她意識到,未來這條路,恐怕會比她預想的,更加複雜和……難以掌控。
倫敦的上流社交圈最近都在談論一個新名字——宗政凌薇。她是宗政霆梟在溫詩瀾去世後所娶的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女兒,常年居住在瑞士,最近才回到倫敦宗政家主宅。
令人費解的是,一向對子女(除了赫連兄弟)頗為冷淡嚴苛的宗政霆梟,對這個女兒卻出奇地寵愛,甚至可以說是縱容。這份偏愛,甚至超過了對親生兒子宗政麟風,引得外界議論紛紛。
只有極少數知情人,比如西門佳人,才知道這背後的真相。
在一次只有最核心圈層幾位千金的小聚中,有人提起了這位突然迴歸的宗政二小姐。
北冥安安晃著酒杯,好奇道:“那個宗政凌薇,聽說被宗政叔叔寵得沒邊了,真奇怪,宗政叔叔怎麼會對後來這位夫人生的女兒這麼好?”
司空雲裳也附和:“是啊,而且聽說那位夫人身體不好,很早就去世了,宗政叔叔也沒再娶。”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在場背景最深、訊息也最靈通的西門佳人。
西門佳人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她輕輕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語氣平淡地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
“因為宗政凌薇,根本就不是宗政霆梟的親生女兒。”
“什麼?!”在座的幾位千金都驚得睜大了眼睛。
西門佳人繼續揭露這個隱藏在宗政家光鮮外表下的秘密:
“宗政凌薇的母親,是景雅溪的親妹妹,景雅沅。”
又是一個與景雅溪相關的名字!
“景雅沅當年有心愛之人,就是宗政霆梟的親弟弟。兩人感情甚篤,但那位宗政二少爺命薄,很早就因意外去世了。景雅沅當時已經懷了身孕。”西門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敘述往事的冷靜,“宗政霆梟為了補償弟弟,也為了照顧景雅溪妹妹的血脈,便娶了景雅沅,給了她宗政夫人的名分,讓她能名正言順地生下孩子。所以,宗政凌薇名義上是宗政霆梟的女兒,實際上,是他弟弟的遺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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