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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套房,氣氛凝重。
“傾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北冥安安第一個忍不住,急切地問道,“你怎麼能答應他?赫連硯寒他……”
“我知道。”季傾人打斷她,她抬起頭,眼中不再是全然的空洞,而是燃起了一簇冰冷的、帶著決絕意味的火苗,“我知道他是怎樣的人,我也知道這很荒唐。”
她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眉頭微蹙的西門佳人,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
“佳人姐,卡洛斯說得對,赫連硯寒這把‘刀’太鈍,而且會引來宗政麟風那個更大的麻煩。我們不能按原計劃走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驚世駭俗的想法:
“但是,如果……如果我‘真的’成為赫連硯寒的未婚妻,甚至……‘妻子’呢?”
姐妹們都被她的話震住了。
季傾人繼續冷靜地分析,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
“赫連硯寒現在對我有執念,他會願意為我付出很多。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反過來向他施壓,讓他去對付卡洛斯!他不是想證明他比宗政麟風更強、更能保護我嗎?那就讓他拿出實際行動來!”
“而且,有了‘赫連少夫人’這個身份,卡洛斯再想動我,或者透過拿捏寧姝來威脅我們,就得掂量掂量赫連家的反應了。”
她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竟帶著一絲西門佳人式的算計和冷酷!喪子之痛和宗政麟風的背叛,似乎將這個曾經單純的女孩,逼出了潛藏在骨子裡的韌性和決斷力!
西門佳人看著季傾人,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深深的複雜和一絲讚賞。她不得不承認,季傾人這個看似瘋狂的提議,雖然兵行險著,卻瞬間盤活了目前被動的局面!
“你說得對。”西門佳人終於開口,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果決,“計劃必須調整。”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姐妹:
“既然赫連硯寒自己送上門來,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接下來,我們的目標不變,依舊是卡洛斯。但執行者,要換成赫連硯寒!”
“傾人,你要把握好分寸,既要給他希望,又不能讓他真正得逞。吊著他,讓他為了‘贏得’你,不得不全力以赴去對付卡洛斯!”
“雲裳,安安,我們需要收集更多卡洛斯的黑料,尤其是涉及赫連家利益的,適時‘提供’給赫連硯寒,給他動手的理由!”
“寧姝,你準備好,一旦赫連硯寒對卡洛斯發動攻擊,就是你站出來,拿到你應得東西的時候!”
新的計劃,在季傾人意外的“答應”下,迅速成型。她們不再是被動應對,而是要主動利用赫連硯寒的“痴情”,將計就計,反向操作!
這是一步險棋,充滿了不確定性。但被逼到絕境的姐妹們,已經別無選擇,只能攜手,在這異國的戰場上,背水一戰!季傾人的轉變,也預示著,她不再是被動承受命運的弱者,而是要親手攪動風雲的參與者!
在赫連硯寒迫不及待的推動和西門佳人“順勢而為”的默許下,為季傾人挑選婚紗的行程很快被提上日程。赫連硯寒包下了波哥大最頂級的一家奢侈品百貨的整個婚紗沙龍,清空了所有閒雜人等,只為季傾人一人服務。
沙龍內燈光璀璨,如同水晶宮殿。無數件出自頂級設計師之手的潔白婚紗,在柔和的射燈下閃爍著聖潔而奢華的光芒,每一件都美得如同藝術品。
季傾人像個沒有靈魂的人偶,任由造型師和店員為她換上各種款式的婚紗。抹胸的、蕾絲長袖的、魚尾的、蓬蓬裙的……她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看著鏡中那個穿著潔白婚紗、面容蒼白憔悴的自己,只覺得無比諷刺。這本該是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之一,對她而言,卻像一場精心佈置的刑場。
赫連硯寒則坐在一旁的絲絨沙發上,眼神熾熱,帶著滿足的佔有慾,對每一件穿在季傾人身上的婚紗都讚不絕口,彷彿已經看到了她穿著婚紗走向自己的那一刻。
西門佳人和司空雲裳、北冥安安坐在另一邊,冷靜地幫著參謀(或者說,監控著局面),她們的目光更多是審視和評估,而非祝福。
而跟著一起來散心、也作為“姐妹團”一員的澹臺寧姝,安靜地坐在角落,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里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羨慕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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