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隨從立刻緊張地上前一步。
西門佳人卻毫不在意,甚至輕笑出聲:“怎麼?想動手?你可以試試。看看是你的人先碰到我,還是你明天就因為‘涉嫌威脅國際友人’而上哥倫比亞的頭版頭條?”
她站起身,走到卡洛斯面前,雖然身高不及他,但氣場卻完全將他壓制。
“卡洛斯·門多薩,我給你的‘回禮’(指農婦裝)你還喜歡嗎?如果不喜歡,沒關係,婚禮那天,我還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和你那位……索菲亞小姐。”
“敬請期待。”
她說完,不再看他一眼,對守在門口的聶琛淡淡吩咐道:“聶琛,送客。以後無關人等,不要隨便放進來。”
“是,大小姐。”聶琛上前,面無表情地對卡洛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神冷冽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卡洛斯看著西門佳人那副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姿態,再看看眼前這個氣勢絲毫不遜於職業軍人的保鏢,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討不到便宜。他狠狠地瞪了西門佳人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西門佳人,我們走著瞧!”
然後,帶著滿腔的怒火和憋屈,狼狽地離開了套房。
這一次正面交鋒,卡洛斯完敗。他不僅沒能阻止婚禮,反而被西門佳人連消帶打,羞辱得體無完膚,甚至還被明確告知,婚禮上還有“大禮”等著他。
西門佳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她知道,卡洛斯絕不會善罷甘休,婚禮那天,註定不會平靜。但,這正是她想要的——她要在萬眾矚目之下,徹底將卡洛斯釘在恥辱柱上!
波哥大一家頂級攝影工作室的巨型攝影棚內,燈光柔和,背景奢華。
季傾人穿著那件簡約而高貴的緞面魚尾婚紗,站在聚光燈下。儘管她眼神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黯淡,但潔白的婚紗和精緻的妝容,依舊將她清冷的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宛如一個易碎的琉璃娃娃,美得驚心動魄,卻也讓人心疼。
不遠處,澹臺寧姝也在造型師的幫助下,換上了一條設計同樣精美、卻更顯溫柔優雅的婚紗。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複雜,有對過往的唏噓,也有一絲對這場“戲”的緊張和隱約的期待。臨時新郎聶琛則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禮服,身姿筆挺地站在一旁,他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專業的姿態無可挑剔。
西門佳人、司空雲裳、北冥安安幾人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看著正在拍攝的兩人。
“唉,”北冥安安託著腮,嘆了口氣,“說實話,沒想到傾人穿這件婚紗……還挺漂亮的。”她的語氣裡沒有多少喜悅,更多的是惋惜和難過。這本該是幸福的時刻,卻充滿了無奈和算計。
司空雲裳也低聲道:“是啊,如果……如果沒有那些事,該多好。”她指的是流產和宗政麟風的決裂。
西門佳人沒有說話,紅色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季傾人。她欣賞這份美麗,也更清楚這美麗之下隱藏的痛苦和她們正在進行的危險博弈。
就在這時,正在配合攝影師擺姿勢、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的季傾人,放在一旁助理拿著的包裡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
一條新資訊跳了出來。
發信人沒有存名字,但那串號碼,季傾人刻骨銘心——是宗政麟風。
資訊內容只有簡短的、卻重若千鈞的三個字:
【對不起。】
季傾人的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拿著捧花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幾乎要將那嬌嫩的花莖折斷。
攝影師還在旁邊指導著動作:“新娘看這邊,對,表情再柔和一點……”
但季傾人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她的世界彷彿在那一刻靜止,只剩下手機螢幕上那三個字在不斷放大、旋轉,帶著錐心刺骨的回憶洶湧而來——他暴怒的質疑、他決絕的“滾”、他帶來的所有傷害……以及,那個他們共同失去的孩子……
一滴溫熱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從她眼角滑落,滴落在潔白的婚紗上,暈開一小塊深色的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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