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佳人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一股莫名的燥熱從身體深處升起,視線似乎變得有些模糊,周圍嘈雜的人聲彷彿被放大,又彷彿隔著一層膜。她扶了扶額頭,試圖集中精神。
“佳人,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對。”司空雲裳最先發現她的異常,低聲問道。
“沒事……可能有點悶。”西門佳人強自鎮定,但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綿軟。她感覺心跳在加速,四肢開始發軟,一種虛浮無力感攫住了她。
“不對勁……”她抓住司空雲裳的手臂,指尖微微顫抖,“那杯酒……剛才那杯酒有問題……”
她的聲音雖然努力壓低,但離得近的北冥安安和剛剛走過來的南宮妖兒都聽到了,臉色驟變。
“藥效……在發作……”西門佳人呼吸變得急促,身體裡的燥熱感越來越強烈,如同無數細小的螞蟻在爬行,啃噬著她的理智。她必須保持清醒!她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試圖用疼痛來維持清醒。
“是誰……”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可能的人。赫連硯寒?他眼神陰鬱,但似乎並不知情。宗政麟風?他正冷冷地看著赫連硯寒,注意力並不在她身上。還有其他隱藏在笑臉下的敵人?
“扶我去休息室……快……”西門佳人靠在司空雲裳身上,聲音已經帶上了壓抑的喘息。她不能倒在這裡,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失態!
北冥安安和南宮妖兒立刻上前,一左一右護住她,司空雲裳冷靜地對周圍投來關切目光的人微笑解釋:“佳人有點不舒服,我們陪她去休息一下。”
四人迅速而隱蔽地朝著宴會廳側面的休息室移動。
然而,就在她們即將踏入休息室走廊的陰影時,一個身影擋住了去路。
是赫連硯修。他穿著黑色的禮服,眼神幽深,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陰鬱,看著明顯狀態不對、臉頰泛起不正常紅暈的西門佳人。
“佳人看起來很不舒服,”赫連硯修開口,聲音低沉,“需要幫忙嗎?我的房間就在樓上,很安靜。”
他的意圖,昭然若揭!
司空雲裳立刻上前一步,將西門佳人護在身後,語氣冰冷:“不勞赫連大少費心,我們可以照顧佳人。”
北冥安安也怒目而視:“讓開!”
但赫連硯修顯然有備而來,他身後出現了兩名身形高大的護衛,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他算準了藥效發作的時間,就是要趁亂將西門佳人帶走!
西門佳人只覺得頭腦一陣陣眩暈,赫連硯修的臉在眼前晃動,噁心的感覺伴隨著燥熱湧上心頭。她拼命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赫連硯修:
“赫連硯修……你敢……”
她的威脅因為藥效而顯得無力,反而增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更激起了赫連硯修陰暗的佔有慾。
“你看我敢不敢?”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去拉西門佳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放開她!”
一個冰冷徹骨、蘊含著滔天怒意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走廊入口處炸響!
剛剛趕回宴會、甚至來不及換下風塵僕僕外套的薄麟天,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了過來!他一把格開赫連硯修的手,將幾乎軟倒的西門佳人猛地攬入自己懷中!
他的眼神如同嗜血的猛獸,死死鎖定在赫連硯修身上,周身散發出的戾氣讓周圍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你對她做了什麼?!”
薄麟天的出現如同磐石定住了即將傾覆的危局。他將西門佳人緊緊護在懷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不正常的滾燙和細微的顫抖,這讓他心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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