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面容依舊英俊,卻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陰鬱和偏執。他看著季傾人,目光如同黏稠的蛛網,緊緊纏繞在她身上,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佔有慾。
季傾人看到他的一瞬間,臉色驟然變得蒼白,手下意識地收緊,將安兒護在了自己身後。安兒似乎也感覺到了來者不善,害怕地抱緊了媽媽的腿。
“傾人。”赫連硯寒站直身體,一步步走近,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提醒,或者說,是威脅。
他無視季傾人眼中的抗拒和恐懼,目光掃過她護著安兒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沒有溫度的弧度,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足以將季傾人重新拖回噩夢的話:
“別忘了,我們還沒有離婚。”
“……”
季傾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讓她如墜冰窖。
是了……法律上,她依然是赫連硯寒的妻子!
當年那場荒誕的婚姻,她被迫嫁給這個痴戀她、卻同樣給她帶來無數痛苦的男人。後來宗政麟風強行介入,將她帶走,緊接著便是懷孕、流亡、生子……一系列鉅變讓她身心俱疲,幾乎忘記了這層法律上的束縛。
而赫連硯寒,不知是出於不甘,還是某種扭曲的執念,也一直沒有主動提出離婚。這張婚姻的契約,成了他此刻最能拿捏她的武器。
“赫連硯寒,你……”季傾人聲音發顫,帶著憤怒和無力,“我們已經分居這麼多年,毫無感情可言,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赫連硯寒逼近一步,眼神陰鷙:“放過你?讓你和宗政麟風雙宿雙飛?傾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這輩子都是。”他的目光掃過她身後的安兒,語氣更加冰冷,“還有這個孩子……按理說,也該叫我一聲父親。”
“你不配!”季傾人激動地反駁,將安兒護得更緊。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赫連硯寒語氣森然,“法律承認我們的關係。傾人,我給你兩個選擇。”他伸出兩根手指,“一,跟我回赫連家,你還是名正言順的二少奶奶,這個孩子……我可以允許他養在外面。”
“你做夢!”季傾人想也不想地拒絕。
“那就第二個選擇,”赫連硯寒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應,眼神變得更加危險,“我們繼續這樣耗著。但你別指望能跟宗政麟風有什麼結果,只要婚姻關係存在一天,你們就是不合法的。而且,我不保證……會不會做出些什麼,讓這個孩子的生活,不那麼平靜。”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季傾人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感到一陣深深的絕望。赫連家族雖然敗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赫連硯寒若真想糾纏、使絆子,她和安兒平靜的生活必將被徹底打破。
就在她感到孤立無援之際,一個冰冷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赫連硯寒,誰給你的膽子,來騷擾我的弟媳和侄子?”
季傾人猛地回頭,只見宗政麟天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刀,徑直擋在了她和赫連硯寒之間,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瞬間扭轉了局勢。
赫連硯寒看到宗政麟天,瞳孔微微一縮,顯然有些忌憚。如今的宗政麟天,不僅是薄氏集團總裁,更是宗政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實力和地位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宗政麟天,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赫連硯寒強作鎮定。
“現在,是我的事。”宗政麟天語氣不容置疑,“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好送到你面前。簽了它,過去種種,我可以不計較。若是不籤……”
他微微眯起眼睛,後面未盡的威脅,比赫連硯寒之前的更加令人膽寒。
赫連硯寒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在宗政麟天絕對的實力壓迫下,他狠狠地瞪了季傾人一眼,冷哼一聲,轉身上車離開了。
危機暫時解除,但季傾人知道,赫連硯寒不會那麼容易放手。而她和宗政麟風之間,似乎又多了一道名為“婚姻”的障礙。
宗政麟天出面暫時逼退了赫連硯寒,但他知道,問題的根源在於宗政麟風和季傾人之間。他直接將驚魂未定的季傾人和安兒帶到了自己名下的一家頂級酒店套房,以確保他們的安全,並立刻聯絡了還在路上的宗政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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