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由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蘇婉兒的心上。她不是保守到極點的人,但她對親密關係有著自己的節奏和底線,希望建立在更深厚的信任和情感基礎上,而非快餐式的慾望。她原以為馬克是尊重她的,沒想到這卻成了他出軌的藉口。
巨大的失望和一種被徹底否定的羞辱感瞬間淹沒了她。她沒有哭鬧,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只是用一種極其陌生的、冰冷的眼神看了馬克最後一眼,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酒吧。
失魂落魄地走在紐約霓虹閃爍卻冰冷的街頭。五彩的燈光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晃動的光斑,耳邊是城市的喧囂,卻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什麼都聽不真切。男友的背叛、分手的刺痛、獨自在異國的孤獨……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漫無目的地遊蕩。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猛地在她身邊響起!
一輛黑色的、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跑車,幾乎是貼著她的身體,以一個極其驚險的距離疾馳而過,帶起的風猛地掀起了她的衣角和髮絲。
蘇婉兒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嚇拉回了現實,猛地停下腳步,臉色煞白,心臟狂跳不止。
而那輛險些撞到她的跑車,在前方不遠處竟緩緩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是一個面容極其俊美、卻帶著幾分邪氣和冷漠的年輕男人。他深邃的目光透過夜色,精準地落在了後方那個失魂落魄、臉色蒼白的東方女孩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副駕駛座上另一個打扮時髦的男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吹了個口哨,調侃道:“冷少,你在看什麼?差點撞到人了知不知道?不過那妞兒長得倒是不錯,就是樣子有點慘兮兮的。”
被稱為“冷少”的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讓人脊背發涼的弧度,目光依舊牢牢鎖著蘇婉兒,彷彿發現了什麼有趣的、值得探究的獵物。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冷漠:
“開車。”
跑車再次發出低吼,匯入車流,迅速消失在前方的夜色中。
蘇婉兒站在原地,驚魂未定,下意識地望向那輛跑車消失的方向,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那個男人的眼神,太過銳利,也太過危險,與這紐約街頭尋常的邂逅截然不同。
剛剛經歷情感重創的她,並不知道,這一次意外的“險些車禍”,將她捲入了一個遠比男友出軌更加複雜、更加莫測的旋渦之中。那位“冷少”的出現,預示著她的命運軌跡,即將發生劇烈的偏轉。
英國·希斯羅機場
蘇婉兒拖著行李箱,隨著人流走出抵達大廳。紐約那段倉促開始又狼狽結束的戀情,像一場鬧劇,留給她的除了心傷,更多是一種疲憊和清醒。她需要離開那個地方,需要回到有姐姐在的、相對熟悉的環境裡舔舐傷口,哪怕她們已經多年未見,聯絡甚少。她並不知道,姐姐蘇姝兒正身處一個怎樣複雜和痛苦的婚姻僵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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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宮主宅·茶室
與此同時,西宮家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楚曼音(西宮曼音夫人)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臉上慣常的溫婉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明顯的不耐。她看著眼前低眉順目、卻透著一股無聲倔強的兒媳蘇姝兒,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多年來,對於兒子和兒媳這場有名無實的婚姻,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起初是尊重兒子的選擇(或者說,是西宮夜修自己的堅持和蘇姝兒婚前提出的條件),也抱著或許時間能改變一切的想法。但一年年過去,西宮夜修日漸沉默陰鬱,蘇姝兒的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外面的風言風語早已不絕於耳。西宮家不能沒有繼承人!
“姝兒,”楚曼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壓力,每一個字都敲在蘇姝兒的心上,“我自認待你不薄。從你進門那天起,從未在吃穿用度上虧待過你,也給了你足夠的尊重和時間。”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蘇姝兒:
“但是,一個家族的開枝散葉,是為人妻者不可推卸的責任。夜修是西宮家唯一的繼承人,你不能讓他這一脈,斷送在你手裡!”
蘇姝兒猛地抬起頭,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什麼,卻被楚曼音抬手製止。
楚曼音不再給她任何迴避的機會,直接下達了最後的通牒,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我不管你們夫妻之間有什麼問題,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我現在只要你一個明確的答覆,也是最後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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