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最有效的催化劑。
宗政麟天低笑一聲,不再多言,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那張承載了他們無數回憶的大床。
「技術有沒有進步,需要宗政夫人親自驗收。」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充滿磁性,「至於耐心……面對你,我永遠有足夠的耐心,慢慢拆解……我的專屬禮物。」
夜色溫柔,室內溫度驟然升高。這個生日之夜,在家人朋友的祝福之後,終於在夫妻間最極致的親密與愛意交融中,圓滿地落下了帷幕。那些曾經的試探與掙扎,都化為了此刻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深情。
法國南部。聖瑪麗小鎮
陽光灑在靜謐的石板路上,爬滿藤蔓的小屋顯得寧靜而祥和。然而,這份寧靜被兩輛悄然停下的黑色轎車打破。
南宮夜爵和北冥寒霆幾乎同時推開車門,走了下來。兩個男人同樣身形挺拔,卻一個比一個憔悴,眼中佈滿了血絲和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迫切。他們根據確切情報,找到了夏知若和夏知荺租住的這棟房子。
沒有猶豫,北冥寒霆率先上前,敲響了那扇漆成淡藍色的木門。
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露出夏知荺警惕而蒼白的臉。當她看清門外站著的兩個男人時,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就要關門!
「知荺!」南宮夜爵猛地伸手抵住門,聲音沙啞破碎,帶著難以置信的痛苦和懇求,「別關!求你……讓我們見見她……見見知若!」
他的力氣很大,夏知荺根本無法抗衡。門被推開,客廳裡坐在窗邊輪椅上(流產和後遺症導致身體極度虛弱)的夏知若聞聲抬起頭。
當她看到如同從天而降。風塵僕僕卻眼神灼熱得嚇人的北冥寒霆時,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指死死攥住了蓋在腿上的薄毯,身體幾不可察地開始顫抖。
北冥寒霆的目光越過夏知荺,牢牢鎖在夏知若身上。那個他朝思暮想。找得幾乎發瘋的女人,此刻就坐在那裡,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比記憶中消瘦了太多,臉上毫無血色,唯有那雙看著他。帶著巨大驚恐和悲傷的眼睛,還殘留著過去的影子。
他的心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一步步走過去,每一步都沉重無比,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知若……」他喚她,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最無力的一句,「……我找到你了。」
夏知若猛地低下頭,淚水瞬間決堤,卻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你們來幹什麼?!」夏知荺猛地擋在姐姐身前,像一隻護崽的母獸,怒視著南宮夜爵和北冥寒霆,聲音帶著恨意,「這裡不歡迎你們!出去!」
南宮夜爵看著夏知荺這副充滿敵意的模樣,看著她比離開時清減了許多的臉龐,心中悔恨交加。他試圖靠近,聲音低沉而急切:「知荺,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那錄音是宋瑾言偽造的!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孩子……我們的孩子……」
「別碰我!」夏知荺猛地甩開他試圖伸過來的手,眼神冰冷如霜,「南宮夜爵,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孩子已經沒了!是你和你的『白月光』親手殺死了他!你現在跑來假惺惺地道歉,不覺得噁心嗎?」
她的話像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南宮夜爵的心臟,讓他臉色煞白,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北冥寒霆沒有理會旁邊的爭吵,他的眼裡只有輪椅上那個瑟瑟發抖。淚流不止的女人。他蹲下身,與夏知若平視,試圖去握她冰冷的手,卻被她猛地躲開。
「知若,看著我……」北冥寒霆的聲音帶著絕望的乞求,「蘇婉晴已經被送走了,婚約徹底解除了!我父親那邊……我會解決!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跟我回去,好不好?讓我照顧你……」
夏知若終於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那眼神里沒有了昔日的愛意和依賴,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一種心如死灰的麻木,她搖著頭,聲音輕得像嘆息:
「回去?回哪裡去?北冥家嗎?寒霆,我們回不去了……孩子沒了,這就是橫在我們之間,永遠也跨不過去的鴻溝……看到你,我就會想起他……求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她的拒絕,比任何指責都讓北冥寒霆感到絕望。
小小的客廳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一對是悔恨交加。急於挽回的男人,一對是身心受創。心門緊閉的女人。跨越千山萬水的尋找,換來的不是團聚的喜悅,而是更深的痛苦和看似無法逾越的隔閡。
找到,只是第一步。如何融化冰封的心,如何彌補造成的傷害,如何跨越失去孩子的痛苦……這條救贖之路,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漫長和艱難。
面對夏知若心如死灰的拒絕和夏知荺冰冷刺骨的敵意,南宮夜爵和北冥寒霆站在那間充滿悲傷氣息的異國小屋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挫敗。但他們眼底的執拗並未熄滅,反而因為親眼所見姐妹倆的慘狀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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