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宗政麟天也冷冷開口,語氣不容置疑:「這裡的一切,包括涵涵的治療,現在由我們接管。你,和你的人,配合調查,找出幕後黑手。這是你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彌補。」
皇甫靳辰聞言,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拼命點頭,淚水更加洶湧:「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一定把卡洛斯那個雜種……和他所有同黨……碎屍萬段!我發誓!」
這場慘劇,以最悲痛的方式,暫時「統一」了原本對立的陣營。仇恨的目標,清晰地指向了卡洛斯。而皇甫靳辰,從偏執的囚禁者,變成了一個懷著無盡悔恨和滔天怒火的。誓要復仇的棋子。
只是,逝去的生命無法挽回,身心的創傷難以癒合。加護病房內的景慕涵,和遠在英國剛剛經歷流產之痛的澹臺寧姝,這對姑嫂的命運,因為同一個惡魔,再次緊密而痛苦地聯絡在了一起。
瑞士,醫院臨時徵用的安全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景慕川背對著眾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陰沉的天空,彷彿映照著他此刻的心境。他剛剛從加護病房外回來,隔著玻璃看到妹妹慘白如紙。昏迷不醒的臉,想到那個還未出世就已夭折的小外甥(或外甥女),再聯想到自己妻子澹臺寧姝在哥倫比亞經歷的同樣慘痛……新仇舊恨,如同毒火,燒灼著他的五臟六腑。
宗政麟天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臉色冰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那是他極度憤怒和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皇甫靳辰則像個幽靈般縮在角落的陰影裡,眼睛死死盯著地面,整個人還沉浸在巨大的打擊和悔恨中,但聽到「卡洛斯」這個名字時,他眼中會驟然迸發出駭人的兇光。
突然,景慕川猛地轉過身,他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實木會議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桌面都似乎震顫了一下。他赤紅著眼睛,額角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那壓抑到極致的怒火終於衝破了臨界點,化作咬牙切齒。字字泣血的低吼:
「卡洛斯——!那個雜種!那個該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畜生!!!」
他的聲音因極度憤怒而扭曲顫抖:
「他憑什麼——?!」
「他憑什麼一次又一次,把手伸向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憑什麼傷害寧姝,傷害我的孩子們還不夠?!現在又把手伸向慕涵,伸向一個還沒出生的。無辜的孩子?!」
他揮舞著手臂,彷彿眼前就是卡洛斯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他憑什麼以為,他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家庭。別人的幸福。別人的生命,而不用付出代價?!」
「他以為他是誰?哥倫比亞的土皇帝?手握幾條槍就可以為所欲為的瘋狗?!」
景慕川走到會議室中央,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掃過在場的宗政麟天和陰影裡的皇甫靳辰,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誓般的重量:
「這次,不一樣了。」
「他不是要玩狠的嗎?不是要賭命嗎?」
「好!我景慕川,奉陪到底!」
「我要讓他知道,動我景慕川的女人,動我景慕川的妹妹,動我景家的血脈,會是什麼下場!」
「我要把他珍視的一切——他的毒品帝國,他的武裝勢力,他自以為是的權勢,還有他那條骯髒的命——一點一點,全部碾碎!踩進泥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稍微冷靜,但眼中的殺意卻更加凝實:
「麟天,靳辰,」他直呼其名,此刻他們是站在同一戰線的復仇者,「調動你們所有能調動的資源,情報。人力。資金,一切!我要卡洛斯和他所有黨羽的準確位置,我要知道他每一處巢穴,每一筆黑錢流向,每一個保護傘!」
「這一次,沒有談判,沒有妥協,沒有退路。」
「只有——血債血償!」
宗政麟天站起身,走到景慕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冷冽如西伯利亞的寒風:「早就該這麼做了。算我一份。」
陰影裡,皇甫靳辰也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偏執如今只剩下瘋狂恨意的眼睛裡,燃起地獄般的火焰,嘶聲道:「我……傾盡皇甫家所有暗處的力量。我要親手……把他剁碎了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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