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
楊景每天中午都會去西市肉鋪買兩斤馬肉。
在煮肉之前,他還特意拿匕首在馬肉上練習切割。
切肉的手法嫻熟了許多,但常常會把馬肉切得碎爛,索性不防礙吃進肚子裡。
到了下午,楊景也都會提前離開半個時辰。
四師兄劉茂林過來詢問,楊景只說家中有事。
窪子鄉,胡莊。
村頭一間院落中。
十二月的夜風捲著雪沫子拍在窗紙上,卻透不進半點寒氣。
這院子是寧家廢棄的一戶別院,雖不算闊氣,卻比尋常農戶家嚴實得多,窗紙糊的厚實,牆角還生著小火爐,爐上煨著的酒壺正冒著熱氣。
正屋裡,五名漢子圍著一張方桌坐著,都穿著厚實短打,袖口緊束。
為首的滿面橫肉擠著一雙三角眼之人赫然就是周圍十里八村出名的大混混馮雷。
他正捏著塊醬牛肉往嘴裡送,腮幫子鼓鼓囊囊,喉結一動便嚥了下去,隨著拿起酒碗猛灌一口,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滑落。
放下酒碗,馮雷目光掃過桌上的肉菜,帶著幾分得意——這光景,也就靠著表妹的面子,才能在寧家混得這般滋潤。
“大哥,我看那老楊家服軟了,只等寧老爺回來,他們應該就準備賣地了,明天還往他們家門上潑穢物嗎?”一個瘦削青年問道。
“繼續潑!”馮雷冷哼一聲道:“聽說他們還想讓寧老爺給他們加錢,那就嚇破他們的膽,我看到時候楊家的人還敢不敢再提加錢的事!”
下首一個短眉漢子嘬著牙花子,夾了塊兔肉塞進嘴裡,“要不咱直接帶幾個人,把他家犁給劈了?明年開春都餓死他們!”
“蠢貨!”馮雷把眼一瞪,叱罵道:“我那表妹剛給我捎了話,張老爺最講究個體面,明著動粗的事不能幹。但暗地裡”
他冷笑一聲,三角眼眯起,“得讓他們知道,不聽寧家的話,不聽我馮雷的話,沒好果子!”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漢子連忙接話:“大哥說得是!夫人現在是寧老爺心尖上的人,咱把這事辦的漂亮,不光夫人臉上有光,寧老爺跟前,大哥您的分量也更重不是?”
馮雷輕哼一聲,臉色緩和許多,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算你小子會說話。明兒去把他家柴垛澆點水,寒冬臘月的,看他們拿啥燒炕。”
放下酒碗,馮雷接著道:“再去楊家村村頭的那口井邊守著,楊老頭家的人去挑水,就‘不小心’把桶給他們撞翻了。”
馮雷在‘不小心’三個字上面加重了幾分語氣,聲音微微頓了頓,指節敲著桌面,“一點點磨,我看他們能撐到什麼時候,等寧老爺回來,老楊家也被咱們磨的沒了心氣,到時候肯定乖乖把地交出來。這事辦的滴水不漏,表妹在寧老爺面前才有的誇。”
馮雷下巴高抬,瞥了一眼幾個手下,“表妹在寧老爺面前有面子,就是我在寧老爺面前有面子,我在寧老爺面前有面子,你們過得才能更滋潤,才能在這年景吃上肉、喝上酒!”
“是,大哥!”
“是!”
幾個跟班都連忙出聲迎合。
炭盆裡的炭塊‘噼啪’爆開火星,映著五個漢子的臉。
。冷寒與荒的外屋顧不然渾,酒燒著喝,菜飯著吃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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