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陽靠著樹幹,指尖轉著枚銅錢,眼神斜斜瞟向場中收勢停止切磋的兩人,嘴角掛著幾分譏誚。
周霖抱臂站在一旁,柳眉微挑,目光在楊景身上打了個轉,象是在看什麼稀奇物件,最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張克寒則撓著下巴,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呵,這小子倒是裝模作樣起來了。”呂陽嗤笑一聲,銅錢在指間停住,“以前還跟咱們一起,現在倒學起那些愣頭青,整天傻乎乎練拳,真以為能練出花來?”
周霖輕哼一聲,聲音帶著點尖,“可不是麼?四師兄也是好性子,竟陪著他這般折騰。這小子剛才那幾下,看著是比以前象樣了些,可真要論起崩山拳的精髓,他還差得遠呢。”
她瞥了眼楊景,想起往日里這人跟著他們溜鬚拍馬、喝酒結帳的狗腿模樣,再看如今這幅揮汗如雨的架勢,只覺得刺眼。
張克寒接話道:“象樣又如何?別忘了,接下來就是叩關。嘖嘖,明勁啊可不是靠傻練就能成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輕視更濃,“咱們武館裡有多少人卡在這裡?以往那些弟子大多不都是被攔在了這一步最後不得不黯然離開?”
相比身為富家子弟的呂陽和周霖,張克寒的出身是最普通的,也是和楊景最接近的。
以往楊景跟在他們身後,他便也常常將楊景當做小弟般使喚,可現在楊景不跟他們混了,他就成了三人中地位最低的,有什麼鎖碎事情都變成了讓他來辦。
所以比起呂陽和周霖,張克寒才是最為憤恨楊景,最為對楊景感到不滿的,此刻看向楊景的身影冷笑道:
“叩關是何等難度?二三十個叩關之人裡面也未必能成一個。
“他楊景是什麼根骨?下等根骨而已,甚至在下等根骨中都算差了,以前跟在咱們屁股後面的時候,連扎馬步都比別人晃得厲害,根骨那麼差,居然還想一步登天?”
呂陽點頭道:“對,這叩關可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就會傷了經脈,下次再想試,難上加難。三次不成,這輩子也就沒機會了。”
他彈了彈手裡的銅錢,冷笑道:“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叩關失敗後是什麼悽慘模樣,呵呵,真以為離了咱們,跟著劉茂林混,就能脫胎換骨了?”
“依我看,他撐死了也就敢試一次。”
周霖撇撇嘴道:“到時候受了傷,疼的哭爹喊娘,保管又會想跟著咱們玩,不過到時候還接不接納他,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
她話鋒一轉,帶著點幸災樂禍,“我和呂師兄都是經歷過一次叩關,知道叩關是何等兇險,以楊景的能耐,怕是連第一次叩關都撐不過去,直接成了廢人也說不定。”
三人嘲弄的看著楊景。
都篤定楊景會叩關失敗,期待看到楊景叩關失敗的慘狀。
他們瞭解楊景的根骨,也太清楚武道叩關突破的艱難。
張克寒看著楊景的身影,只覺得越發礙眼,心裡默默等著,等著看楊景摔個粉身碎骨,好讓他明白,有些東西,不是靠一時熱血就能換來的。
根骨不行,再努力也是徒勞。
另一邊,楊景並沒有注意到呂陽三人,或者說根本不在乎他們。
如今楊景整日埋頭修煉,早已將呂陽他們拋在了腦後。
此刻的楊景,正有些激動的看著顯示武學進度的面板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