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院中時,她的目光掃過楊景,見他還在埋頭苦練,額上汗珠淌的象水,拳鋒砸在木樁上的聲音沉悶又偏執,不由得嗤笑一聲,轉過頭去。
“蠢得無可救藥。”
她在心裡暗道,“都快被掃地出門了,還想要拼那所謂的一線希望,真是可笑可憐。”
在她看來,識時務者為俊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是毅力,是傻氣。
日頭爬到頭頂時,楊景的動作漸漸滯澀,氣血翻湧得厲害,額上的汗珠子滾的更密了。
他正想調整呼吸,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師弟,沉肩,別聳肩,崩山拳講究的是腰馬合一,你這拳看著猛,但勁兒都洩在肩膀上了。”
劉茂林走過來,抬手在他肩頭輕輕一按,一股沉穩的力道傳來,楊景只覺緊繃的肩頸瞬間鬆快不少。
“謝師兄。”楊景喘著氣,依言調整姿勢,果然覺得拳路順了些。
“別慌,慢慢來,一定行的!”劉茂林拍了拍他的後背,眼裡帶著真切的鼓勵,“叩關不光看根骨,心氣也很重要,你這股勁,比不少人強。”
楊景點點頭,心裡暖烘烘的,剛想再說些什麼,就見劉茂林又指了指他的步法:“步子再穩些,像紮根在地裡”
不遠處的槐樹下,齊芸將這些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她剛從林越那邊過來,手裡還拿著塊剛讓張克寒去街上買來的桂花糕,這是林越愛吃的,她特意讓人去買來。
“真是傻得湊齊了。”
齊芸心裡嗤笑。
劉茂林在孫氏武館裡聲望不低,論實力也是排在前列,偏生眼光差得很,竟把心思花在楊景這種註定要被淘汰的弟子身上。
指點?打氣?
簡直是白費功夫。
這楊景根骨平庸,又耗到了時限邊緣,就算神仙來指點,也改變不了什麼,在他身上下功夫,不是血本無歸是什麼?
她瞥了眼不遠處正被師父叫去說話的林越,眼底閃過一絲精明。
相比楊景那塊廢鐵,林越才是真正的潛力股,而且如今又被館主看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現在跟他打好關係,將來他一飛沖天,自己作為最早交好他的人,能得到的好處豈是楊景這種臭魚爛蝦能比的?
齊芸理了理衣襟,端著桂花糕,笑意盈盈地朝林越走去。
路過楊景和劉茂林身邊時,她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與其在蠢人身上浪費時間,不如抓緊時間經營自己的人脈,這才是立足之道。
對於外界的任何議論,楊景都是充耳不聞,專心練拳。
他已經將《崩山拳》練到入門階段的極限,如果真如面板所說,他修煉任何功法、武學都沒有瓶頸,那麼他突破明勁境界,應該就在今日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很快,便過去了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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