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院外的聲音,劉翠玲心裡一動,不等秦氏說話,便連忙迎了出去:“是景兒的信?”
“可不是嘛,小景讓我捎來的。”楊老三把信遞過來,又笑著說道:“嫂子,你們家小景真是出息了,單單往那一站,就跟咱們這種人不一樣,反正就是那種一看就很厲害的模樣。”
楊老三不知道楊景已經突破了明勁。
甚至這個普普通通的鄉村貨郎對於入勁具體指的什麼都不清楚。
但是他能夠感覺到楊景身上出現的變化,僅僅只是單純的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懾人的氣魄,讓楊老三這個走南闖北的貨郎都在心裡暗暗發憷。
劉翠玲聽到楊老三對兒子的誇讚,不由臉上笑意更濃了,客氣道:“麻煩老三了。”
說完,劉翠玲就連忙將手中信封拆開,楊老爺子和秦氏也湊了過來。
信上是楊景一筆一劃寫的字,雖不算工整,卻寫的極為認真:
“爺爺、奶奶、娘:見字安好。孩兒已在武館突破明勁,成了館主正式弟子,如今已可掛職,月例足夠自用,往後不許家裡再寄錢了。
“寧家日前上門,應是因為孩兒如今已是武者,他們不敢”
三人一字一句的將信看完。
“明勁?正式弟子?”楊老爺子猛地搶過信紙,湊近了仔細看,渾濁的眼睛裡漸漸亮起光,“景兒景兒他真成了?”
若是在楊景沒有練武之前,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明勁?
但在楊景練武后,全家在練武方面的知識可以說是猛漲。
雖然不是練武之人,但對明勁、暗勁這等武道境界還是知道一二的。
秦氏也激動地直抹眼淚:“老天保佑,我孫兒有出息了!”
劉翠玲反覆讀著信裡的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三人又湊到一起,把信讀了一遍又一遍,先前的不安像被風吹散的煙,漸漸淡了。
楊老爺子望著院角的耕牛,忽然放聲笑了:“好小子,怪不得寧家變了臉,原來是景兒出息了,這牛,是衝景兒來的!”
秦氏也早已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我說呢,哪有那麼多陰謀,是咱孫兒出息了,能給咱家撐腰了。”
說著,她看向楊老爺子,點頭笑道:“老頭子,還是你的主意拿的正,要不是你讓景兒去練武,咱咋也想不到還有現在這光景。”
楊景練武,是楊守拙老爺子力排眾議定下的。
家裡世世代代埋頭黃土裡,做個沒出息的莊稼戶子。
楊老爺子年輕時外出闖蕩過,知道真正想要改變一個家族的運勢,讓一個家族崛起,最重要的還是要出一位真正的武者。
越是亂世,武者的含金量越重。
在知道孫兒楊景有練武根骨後,楊老爺子便當即決定放手一搏,哪怕砸鍋賣鐵也要供楊景練武,即便楊景幾代人的積累都沉沒進去。
若是成了,楊家從此青雲直上,擺脫世世代代莊稼戶子的宿命。
若是不成,大不了再重新積攢土地,再勞苦幾代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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