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瑞德梅爾的目光卻凝固了,心跳驀地加速。
那捲軸上稜角分明的男子明顯是弗雷德。
但是,他們怎麼會拿出弗雷德畫象?他明明沒有提供這一部分的線索,為什麼他們會知道弗雷德?他們知道他的死和他有關嗎?
“你知道他是誰嗎?”葉蓮娜問道。
“知道。”瑞德梅爾思索著回答,“他是村長的兒子。”
葉蓮娜輕輕頷首:“他在卡特村被殺了,但是兇手尚未找到,你有什麼線索嗎?”
瑞德梅爾喉嚨瞬間發緊,下意識地想回答不知道。但是他很快地就抑制住了自己的衝動。
從邏輯上來說,葉蓮娜這個問題有些微妙。
首先,弗雷德確實死了。但是他的死訊應該沒有那麼快傳到鎮子上,而且即便相關資訊已經透過電報的方式傳到了塔克鎮,瑞德梅爾和弗雷德的死訊之間,理論上並不存有關聯性。而黑夜女神教會與治安官似乎也不存在城邦管理上的職能重合。
其次,他所提供的資訊只和邪神有關。在當前的對話中,卻忽然出現了弗雷德,顯得非常生硬。
除非,黑夜女神教會的神職人員最後已經確定了弗雷德和邪神信徒之間的關係。但既然已經確定了,為什麼還要詢問他?
而如果他們不知道弗雷德是邪神信徒的話,他們又為什麼突然問他這個問題?
電光石火之間,象是有一道閃電劈過腦海。
瑞德梅爾明白了,這是一個壓力測試。
不知道透過什麼方式,黑夜女神教會的神職人員已經知道了“問題的答案”——他曾經和弗雷德纏鬥過,並且在那次打鬥中,弗雷德已經死亡。
雖然他沒有直接出手,但是某種程度上他也是造成死亡的原因之一。
對於正常人來說,被問到這個問題應該非常緊張。因為他沒有辦法解釋清楚弗雷德德的死與他無關。所以含糊其詞,恐懼和否認是很正常的。
問題的關鍵是,為什麼黑夜女神教會的神職人員會問這個問題,他們想要得到什麼樣的答案?或者他們想要看到怎麼樣的反應?
更重要的是有怎麼樣的反應才能夠讓他們更加重視卡特村的問題,並且在這個基礎上還保障自身的安全。
“有。”略作思考後,瑞德梅爾回答道。
“實際上我就是在和弗雷德的交流中,我才發現他已經信仰了那個邪神。”
“我們之前並不熟,很偶爾才說兩句話,但是突然有一天,他性情大變,突然就象是個瘋子一樣,要拿刀砍我,要將我的生命奉獻給他的神。”
“但是他沒有成功。”
葉蓮娜輕輕頷首,表情並沒有任何的改變,她問:“為什麼沒有成功?”
他們果然知道。葉蓮娜的追問讓瑞德梅爾篤信了自己的推測。
“我直接逃了。”瑞德梅爾誠實地回答道,“但是逃不掉,所以只能夠去公共墓地的歪脖子樹旁邊和他周旋。找到了幾次機會想要進攻他,都沒有成功。”
“最後一次我想要反擊,失敗了。我們扭打在一起。”
“算是幸運,或者是對於他的不幸。他用菜刀砍我的時候菜刀卡在了樹幹上。在扭打的時候,菜刀從樹上掉了下來,割傷了他的頸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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