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梅爾重新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好冷。
身下是堅硬的地板,地上是緋紅的月光和乾枯的雜草。
他緩緩抬起眼睛,看見了冰冷的手腕粗的鐵桿,鼻子也漸漸地恢復了嗅覺,空氣中充滿了糞便和便尿的味道。瑞德梅爾的胃幾乎是下意識地翻滾了起來。
但是瑞德梅爾硬生生地將反應壓了下去。
他還不知道周圍的情況,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
瑞德梅爾先悄悄地活動了自己的手部關節。很好,沒有被捆綁。
他又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身體的情況,手腳都還在,也沒有過於疼痛的肌肉,除了覺得冷之外,並沒有什麼樣的異常。似乎真的就只是沉沉的睡了一覺。
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氣,瑞德梅爾試圖讓自己的心跳恢復正常。
先不管那個馬戲團團長是怎麼做到僅透過語言就將自己弄暈。至少瑞德梅爾知道了兩個事實——第一,那個馬戲團有問題;第二,那個幻覺產生的預感基本可信。
“所以,瑟克斯先生應該也確實是想要殺死我。”
“那麼,想要將我殺死的他,又為什麼讓我活了下來?”
這並不合理。
瑞德梅爾覺得自己的大腦現在莫名的清醒。
既然瑟克斯擁有直接將我弄暈的能力。那麼瑟克斯如果想要殺死我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現在卻把他關起來,又是為了什麼?
“現在的我還有活著的價值嗎?”
羅塞爾大帝曾經在所著的商業辯論裡面這麼說過——“只要有利用的價值,就說明有迴轉的餘地。”
那麼,我的價值在哪兒?
瑞德梅爾微微低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是他從來沒有告訴其他人的秘密。
在他的衣服上有一個暗袋,那裡裝著一枚硬幣。
如果沒有那枚硬幣,他就不會遇見米蕾女士,不會被收養,不會擁有受教育的機會,不會擁有將近七年的快樂時光。
它還在。
他們會是因為這枚硬幣來的嗎?
-
瑞德梅爾邊思考著,邊豎起耳朵,他聽到動物的皮毛磨蹭著囚籠的聲音,野獸在籠子當中的來回踱步,還有他們痛苦和不耐煩的低吼。
看來,他被關在了馬戲團的後臺。
由於馬戲團有現成的籠子,而且位置足夠私密。除了馬戲團之外,不會有任何人來。瑞德梅爾環視了一圈,發現這裡有獅子,熊,狼犬,蛇,猴子等動物。他被單獨的關在籠子裡,最親近的鄰居是一頭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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