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生病了,孩子們又年少體弱,秦青川生怕過了病給他們。
然而這些孩子們根本不怕,他們天生在大山裡生長,自小身強體壯,現在就是想來看望秦青川的,因此即便聽見秦青川這麼說也毫不忌諱地跑進了他的屋子裡。
一時間,這小房間瞬間被幾個孩子擠滿了。
“秦老師,聽說您生病了,現在好點了嗎?”
“秦老師,曲阿哥也會治病的,這是他給秦老師的藥嗎?”
“哈哈!秦老師您也怕苦嗎?”
孩子們七嘴八舌起來,歡聲笑語地,全是見到了秦青川的開心和快樂。
秦青川剛醒,聽著這些孩子們的話,不免覺得有些眉頭髮緊。可他心中又覺得溫暖,不想掃了這些孩子們的興致,便只能笑著,摸摸這個又摸摸那個,像是在安慰他們似的。
“秦老師,給你糖。阿媽說,吃了糖就不苦了。”
一個女孩從口袋裡拿出一顆皺巴巴的糖來遞給秦青川,秦青川看著女孩閃亮亮的眼睛,知道這是他們對自己的關懷與好意。不過他還是搖搖頭沒收,心裡卻已經甜絲絲地,道:“你們怎麼現在來看我?今天不是上學嗎?”
顯然,秦青川病得是有些時間錯亂了。聽他這麼一說,龍文飛頓時笑起來,提醒道:“秦老師,您看看現在幾點了,我們都已經放學啦!”
聽他這麼一說,秦青川心中頓時咯噔一聲,他臉上的笑容一僵,這才慌忙去看時間。
已經快要到六點了,確實連放學時間都過了。而看著這時間,秦青川心中頓時警鐘大作起來。
他原以為那昏暗的天光是早上,原來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睡了一天!
那石翠呢——!
秦青川的頭上頓時急出了冷汗,他慌忙又重新清點了一遍眼前的學生,果然沒有發現石翠的身影。他心中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起來,卻又怕嚇到這些孩子們,也只能壓著心中的不安,深吸了幾口氣道:“石翠呢?”
一聽到秦青川問她,幾個學生臉上頓時出現了些藏不住的擔憂。
心道不妙,秦青川更加認真起來,道:“她今天是不是沒有去學校?早上呢,早上怎麼樣?”本來還說今早在廣場上做陣法的,現在看來,秦青川是完全把這個時間錯過了。
或許是聽出了秦青川的擔憂,龍文飛在猶豫了片刻之後,終於還是頗有擔當地開口,道:“秦老師,她今天來了。但是曲阿哥說你病了,早上的事情也沒辦成,她就自己離開了。”有了前兩次的經驗,他或許已經知道撒謊沒有任何的作用。
秦青川一聽他這麼說,眼皮都跳了起來,他又慌忙補了一句,道:“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那麼內向靦腆的孩子,又被她父親深刻地認為是“琵琶女”,再聽說秦青川病了……他都不敢想這個孩子會做出怎樣過激的事情。
然而這問題難住了龍文飛,他躊躇了一陣,看了看身邊同樣迷茫的龍阿秀,最終兩個人都搖了搖頭。
秦青川哪裡還忍得住,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撥開圍繞在床邊的孩子們,著急地去拿自己的外衣就要出去。
孩子們嚇了一跳,或許也能察覺到秦青川現在的心情,他們沒有阻攔,自動讓開了一條路,看著秦青川往外面跑。
“曲禾!”
然而秦青川卻先衝進了廚房裡,看著在刷鍋的曲禾,,臉上不知是病氣還是單純氣出了紅暈。
曲禾手裡的動作停了停,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要被秦青川埋怨,臉色卻依舊如常,聽著對方激動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你怎麼不告訴我今天沒有做儀式?你昨天不是跟村長說好了嗎?!”
那可不僅是關乎石翠個人的事情,秦青川根本不敢想曲禾為什麼就能這麼擅自取消。
就是因為他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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