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學校工地上的熱鬧,這幾天,廣場上倒是顯得有些冷清了。秦青川倒是並不在意,徑自往村長家去了。
村長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忙,秦青川來的時候,他正好結束通話了一個電話,臉上的愁容還沒褪下去,便聽見了門口秦青川的敲門聲,忙不疊抬起頭來。
“哎呀,秦老師!”
他驚訝起來,連忙站起身將秦青川迎進來,道:“秦老師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情嗎?”他說著,又顯得有些侷促起來,似乎擔心秦青川是不是有什麼他們沒有照顧到的地方。
雖然秦青川在這裡這麼久也從未提過什麼要求,但田村長似乎還是小心翼翼的。
秦青川自然也不是來刁難的,他客套了兩聲,到底還是被田村長迎了進去。堂屋裡面簡陋,但好歹也有能供客人落腳。可秦青川似乎有些猶豫和不好意思,直到田村長拿了茶水過來,才在對方的熱絡中坐了下來。
“秦老師怎麼了?”
田村長努力保持著一個友善的笑意,卻頗有些緊張地看著秦青川。
秦青川被他這樣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搓了搓手,似乎不知道話題從哪裡開始比較好,斟酌了半晌,終於讓自己先放鬆下來,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我最近看著大家都在為修繕學校出力,還是覺得很開心的。”
他這麼一說,田村長似乎也放鬆下來。他的笑容馬上真誠起來,甚至又誇讚起秦青川來,拍著他的肩膀,道:“秦老師,這個事情嘛,其實也是有我們的不對的。”
“學校那個樣子,其實早就應該修繕的。就是您也知道,我們……”
他又尷尬又自責起來,最終囫圇笑笑,像是要將之前的事情翻篇了,大度道:“沒事了,沒事了!還都是秦老師,是秦老師給咱們寨子帶來了那麼多改變,也讓我跟老石能下定決心,把擱置了很多年的事情,重新做起來。”
不管是破除迷信還是修繕學校,都是早該進行的事。
秦青川倒並不覺得這都是自己的功勞,他不好意思起來,卻也免了那些客套話,頗為認真地切入正題,道:“這當然是好事,但是我聽說,為了修繕學校的事情,各家各戶都出了不少錢。還有曲禾他……”
秦青川不忍了。
田村長一聽秦青川說這個,臉上的表情又顯得有些遺憾了,道:“秦老師也聽說了,確實,大家為了修繕學校出了不少的錢。”
秦青川看得出他的為難,又趕忙道:“田村長,咱們寨子裡,除了日常的種地,還有打工寄來的錢,就沒有其他的收入了嗎?”說著,秦青川的眉頭都有些皺起來。
而這也正是田村長為難的事情,他的表情愁苦起來,半晌也只能哀嘆一聲,道:“秦老師,您也看到我們這裡的環境。以前寨子裡沒有路,什麼都出不去,什麼都進不來。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搞種植,搞養殖。但是東西出不去,最後也只能是大家拿到鎮子上隨便賣一點,效果不好,也就沒有做起來。”
現實情況,實在有些無奈。
“不過你看,現在寨子裡的路也修通了。我最近也在想著,是不是可以弄點什麼其他的產業進來。是繼續搞種植還是搞什麼……不過我也沒有特別好的想法,這幾天也打了不少電話。”
他又尷尬笑起來,像是在嘆息自己能力的不足。
秦青川知道田村長一直在為這個村寨努力著,他自然也沒想讓田村長為難,直接道:“田村長,其實我也有點想法,就是不知道您這邊怎麼想。”
秦青川自然也是一心想要幫甲洞村的,然而田村長聽他這麼一說,卻忽而緊張起來,又像是埋怨似的,甚至直接拒絕起來,道:“這不行!這不行!”
“秦老師已經給咱們這幫了那麼多忙,不能再讓秦老師出力了!”
他的態度跟石校長、跟大家是一樣的。
“再說了,秦老師是教書的,我們寨子裡的事情,不能總讓秦老師來插手嘛!”
這說到外面去,也實在讓人慚愧。
秦青川沒想到田村長的反應會這麼激烈,他怔了幾分,卻並不覺得冒犯,反而欣慰起來,笑道:“田村長您會錯意啦!我這次,不是想要出錢,就是有一個點子想跟您說說。要是您看同意的話,咱可以試試,賺了錢自然是好。要是不行的話,沒賺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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