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說著‘佩服’,雙目卻變得鋒銳如刃:“但閣下若以為能仗著武功,在我金剛寺橫行無忌,那就打錯了主意,今日若不給個交待怕是很難收場了。”
他與了凡乃是同輩,知曉了凡武功頗高,而對面之人能以反震之力將了凡擊飛,更是深不可測的高手。
但老成僧人也並不忌憚,言語之間反露出威脅之意。
這是金剛寺的主場,寺內高手如雲,還能被一個外人欺負了?
此方世界,頂尖大派便如世家門閥,王宮勳貴一般,都是一方諸候,圈地自雄。
再加之大胤中樞失勢,近一百年的擺爛,更是毫無約束,這些宗門之中或許有極個別良善的。
可若是論及整體,這些傳承悠久的宗門和世家,就沒有一個不是糜爛而滿手血腥。
沒有制約,自是能夠無限放大欲望。
洪元都懶得去深挖。
畢竟,他也不是什麼道德楷模,用不著非得佔領道德制高點才能出手。
今次對金剛寺出手,無非是發現真功對自身根骨有促進作用,這才起了蒐羅真功的念頭。
“交待?”洪元微微一笑,一隻修長白淅的手掌自袍袖內伸出,朝老成僧人勾了勾手指:“這樣交待可以麼?”
“好!”老成僧人面色倏的一冷,驟然在胸口一抓,一串念珠已到了掌中,翻掌之間,一顆顆珠子如疾風驟雨般激射而出,打向了洪元周身要害。
同時,他身形一退,落入眾僧拱衛之中,大喝道:“眾弟子聽令,結陣,拿下此獠!”
其人話音未落,那邊洪元已是輕笑一聲,不閃不避,五指如撫琴絃,向著前方虛虛一按。
嘩啦!
空氣驟然變得粘稠起來,那射來的幾十顆珠子好似陷入泥沼中的魚兒,動彈不得,緊跟著一顆顆投入洪元一掌之間。
“還給你!”
下一刻,他手掌一揚,一顆顆珠子利矢般攢射出去,無論力道還是速度都遠勝老成僧人所催發。
一群金剛寺僧眾哪來得及結陣,立被珠子貫穿身體,發出一道道淒厲的慘叫,也就是洪元避開了要害,不然這一下子就得死傷不少。
老成僧人雙掌連拍,想要擋下射來的珠子,也被一顆念珠貫穿了手掌,他悶哼一聲,倒是沒發出慘呼。
身形連退,瞧見一眾倒地的門人,臉色難看之極。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忽然響起,旋即自大雄寶殿內緩緩走出兩名五六十歲左右的僧人,一高一矮,俱是灰袍芒鞋。
二僧立於殿前,也不理會一眾受傷的弟子,目光淡漠的瞧向洪元。
身形稍高的老僧長眉垂目,麵皮蠟黃,雙頰凹陷,淡淡道:“居士如此武功,何必與小輩們動武。”
洪元反問道:“兩位大師如何稱呼?”
蠟黃老僧淡淡道:“老僧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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