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瞧楊二虎,武都雄兩人的架勢,顯然都保有餘力,並未動真格的。
畢竟只是兄弟間的切磋,哪還能真的下殺手?
真要是殺招,軍中磨鍊出來的武都雄,最厲害的功夫應該是刀法,而不是與楊二虎比鬥拳腳功夫。
雙方這一輪快攻也僅數息時間,完全沒有演義小說中鬥幾十幾百回合的架勢。
經歷過搏殺的洪元也很清楚,真正的戰鬥一瞬間就足以分出生死了。
又是一聲手臂碰撞炸開,楊、武兩人身形一閃,各自換了方位。
兩人定住身形,落地生根,不搖不晃,雙手揹負於後,一派高手風範。
可惜洪元站在場外卻是瞧得真切,但見二人負於背後的手掌張開,漲紅髮紫,甚至還微微顫鬥。
洪元嘴角一抽,本以為戰鬥已要落幕,豈料武都雄吸了口氣,胸腹鼓起,猛地一竄,快得猶似離弦之箭,一步之間竄到了楊二虎身前,雙手箕張,“唰唰”迎空帶風,已然化成了兩隻利爪。
十指如鉤,指爪連環,狠狠朝著楊二虎面門,喉嚨,胸腹之間抓拿而去,來勢兇厲,可謂招招直指要害。
楊二虎都嚇了一跳,武都雄攻勢太過兇猛,又來得太疾,他只得抽身後退,腳下‘蹬蹬蹬’連退!
武都雄腳下連踩,爪勢步步緊逼,彷彿兇猛的獵鷹盯住了獵物,死死咬住不肯放棄,楊二虎退多少,他就進逼上去。
眨眼之間,楊二虎已暴退出數丈,背後驀地一頓,已抵住了一根棗木樁。
不過他本就是武館主,這練武場一草一木都瞭然於胸,即便背後沒長眼,也早知木樁的位置。
抵靠住這木樁也在他預料之中,武都雄雙爪抓來時,他雙腳猛地一頓一彈,雙臂猛然張開,大鳥般竄掠而起。
武都雄雙爪自他腳下掠過,指爪在木樁子上劃去,留下幾道擦裂的指痕。
而楊二虎則單足穩穩落在五、六尺高的木樁上,未有一絲停歇,一個鷂子翻身躍下,反而到了武都雄身後,口中低喝一聲,右手已是一掌擊去。
掌勢破風,隱隱竟似撕裂了空氣,武都雄脊背一聳,頭皮發麻,腳下急轉,陀螺一般轉到了木樁之後。
“啪嚓”的一聲震響,楊二虎這凌厲的一掌穩穩擊在木樁上,整個樁子劇烈一顫,木屑碎片如雨濺開。
木樁終究沒有拔地而起。
擊出這一掌後,楊二虎象是洩了氣的皮球,臉色陣紅陣白,額頭有汗水涔涔滾落,其人呆立木樁前不動。
武都雄從木樁後轉出,注視著楊二虎神情變幻,過得二、三息後,楊二虎方才吐出長長一口氣,似是從力竭中舒緩了過來,嘆了口氣:“終究是老了,氣力不濟,若是年輕時候……不,哪怕是十年前,你小子想要躲開這一掌,也沒有那麼容易。”
武都雄也沒去反駁,反是一笑道:“我若不躲開,老楊你是想殺了我麼?”
“哼!你這麼多年打磨,若是連這一掌都躲不開,出去闖蕩江湖也活不長,反倒不如死在我手上,省得丟師門的臉。”
楊烈不知什麼時候已提了藥箱,三步並做兩步衝入場中,自藥箱中取了活血化瘀的藥物為楊二虎塗抹手掌。
武都雄也沒閒著,自取了藥物抹上。
洪元亦是走上前,目光盯著那根扎入地裡的棗木樁,眼神凝重。
只見這大腿粗細的棗木樁子,其被楊二虎一掌擊中的部位,此刻已炸裂開了幾道豁口,其中斷口處木刺暴突,碎屑還在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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