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整個伏虎門都是李真人開創的,他對核心訣竅不錄文字,純以口述,他一死,等於伏虎門入微級別的秘法直接失傳了。
洪元也就一點點惋惜,三天揣摩這部手札,他已經摸到了‘收發自如’的薄膜,只等著一個契機,輕輕一捅就能跨入。
‘入微’固是難度陡增,可有著那句‘運勁如抽絲’的批語,洪元相信憑自身根骨悟性,也能慢慢滲透。
至不濟還能去搞其它流派的入微法門,天下之大,法門諸多,也不是一定要死盯著伏虎門勁法一條道走到黑。
洪元目光落於末尾,乃是李真人一段慨嘆之語。
“縱然入微,亦不過是勁之法變,勢變,形之變也!先師嘗言,形之變之上,猶有一變,謂之性變!”
“性變者,神通之始也,非凡流可比!奈何平生未得一見,殊為憾事!”
形變!
性變!
神通之始?
洪元摸著下巴思忖,臉色怪異,這方世界不會真有什麼劍俠劍仙,妖魔鬼怪之流吧?
陽泉到清徐縣城終究不過四五十里路,縱然洪元未曾全力打馬趕路,也只是花了小一個時辰就遙見到了清徐縣城的輪廓。
稍感遺撼的是,這一路上並未撞見什麼山賊劫道,英雄救美之類喜聞樂見的事,倒是遇上了幾批趕赴黃龜齡喜宴的客商。
縣城盤查鬆散,洪元交了點入城費便順利進入。
也就在洪元抵達清徐縣城之際,陽泉縣,楊家武館,一行數人大搖大擺,不理眾學徒詫異的眼神,直奔正房。
為首者正是那位龍王會的乾瘦小老頭,只這次那花公子並未前來,由這位小老頭做主使,身上也換了身質量上乘的綢衣,似是升職了。
整個人張揚了許多,尚未見到楊二虎,已然高聲叫道:“楊館主可在?小老兒又來拜訪了!”
不片刻,楊二虎神情冷冽,揮手讓打算聚上前的一眾學徒退開,陰沉著一張臉看向那枯瘦老頭:“賈老頭,你又來做什麼?”
賈姓小老頭眼睛眯成一條線,嘿然道:“楊館主,何必如此不近人情,我們好歹也算合作一場……”
“有事說事,無需廢話。”
“楊館主快人快語。”賈姓小老頭還是笑眯眯說道:“依舊是上次花公子的提議,楊館主,請你出手一次,你欠我們的人情就算還了。”
“老夫從不欠你們什麼,請回吧!”楊二虎抬手打斷,指向門外。
“呵呵!楊館主,還是先瞧瞧小老兒帶來的禮物再答覆也不遲。”賈老頭拍了拍手,身後立即有一條漢子躍出,手捧一個木盒,神色平淡的送到了楊二虎面前。
“不用了,你們的禮物老夫受不起。”
賈老頭搖了搖頭,捋須笑道:“這個禮物楊館主必須得瞧一瞧,不然怕是悔之晚矣,開啟吧。”
他一揮手,那漢子雙手一動,便將盒子開啟,正面呈到楊二虎面前。
楊二虎頓覺一股刺鼻腥臭的味道襲來,緊接著瞳孔放大,盒中赫然是三根帶血的手指,還有一條染血的布帶。
楊二虎‘蹬蹬’後退兩步,他也算是個狠辣人物,手上沾染人命不在少數,自然不會怕幾根斷指,可這三根手指,那條布帶他都有熟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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