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
相隔西天之頂二三十里外,莫絃音,溫羽衣,商劍鳴等天音閣煉炁士,書院幾位夫子,散修盟樵夫,不老仙童等人駕馭真炁,立身數百丈高空,震撼的望向戰場中心。
他們極盡目力,將炁機行於雙眼,可惜那一處氣息太過暴亂,竟是無法看清。
冰涼溼潤的感覺在身上擴散開來,一眾煉炁士都是一怔,以他們的修為,即便不刻意阻攔,自如催發的炁機都足以風雨不透。
可這雨水竟似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穿透性,浸入了他們護身炁機之內。
溫羽衣眉頭一蹙,手指輕輕一劃,一滴雨水懸浮於指尖,泛著如血一般的色澤。
“這……”
溫羽衣悚然一驚,鼻中嗅到了腥氣,仰頭看去,血雨瓢潑而下,直如上蒼泣血,狂風呼嚎大作,迅猛的吹拂之中,驟然化出無數雜音,顯現一張張鬼臉,發出巨大的咆哮,嘶吼之音。
每一聲鬼神怒嘯都直入心靈,連一些修為較弱的煉炁士都為之心驚膽顫。
今夜發生之事讓他們應接不暇,先是魔主玄夜華身披紅蓮火,一掌斬出數里之外,將梵日法王擊落海中。
本以為勝負已定,豈料異變突起,海域之內有菩提樹虛幻光影降下,梵日法王如聖佛重臨,輕易將魔主鎮壓於指掌之內。
此刻異象又生。
“天血雨,鬼神怒……”陳青簡手捏帛書,喃喃輕語,忽的朝前踏出一步。
“陳先生,不要靠近……”雲夫子連忙出聲,戰場核心威壓太盛,各種炁機交匯,連他這等人道三重的煉炁士稍有不慎都可能被絞殺當場,這陳青簡也就人道一重,離得近了實是兇險。
陳青簡恍若未聞,一步步朝前踏去。
雲夫子已明瞭他的意思,這位‘太史令’一脈,為天星海著史之人顯是不願錯過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要儘可能的於近處觀戰,落下記述,留於後人。
“陳先生,老夫來助你一臂之力。”雲夫子嘆息一聲,容色一正,飛身掠出。
他這一動,來到此地的書院另外兩名夫子,與雲夫子交好的天音閣‘角部’音主竹岐子都動了起來。
而竹岐子動了,莫絃音,溫羽衣,商劍鳴幾人對視一眼,微一點頭,飛騰而起。
倏忽之間,幾人便到了陳青簡身邊,眾人炁機互相勾連,瑩瑩光輝閃耀,撐開一面堅固的‘護牆’,頂著狂湧而來的壓力,轉眼趨近數里之內。
這點距離,對於煉炁士來說,幾乎一息可至,再往前的話就有些力有不逮了,溫羽衣,雲夫子,陳青簡等人處於輕顫的‘護牆’之後,目光如劍,落向了西天之頂。
轟咔!
血雨狂風之中,原本高掛中天的大月早已隱去,天穹之上又有厚重的墨雲凝聚,無數電弧宛似遊蛇在雲層中穿梭,突然之間,便合為一體,一道足有數丈之粗,熾盛奪目的電光直劈而下。
這一道閃電連通了天地,映亮了寰宇,映出一道俊美無儔,身姿挺拔的身影,那人於電火之中,捏出了一拳,以天地為雷鼓,手臂為錘,轟然砸落!
嗤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