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隨著齊雲義身死,他握於左手之上的攝魂符頓即燃燒起來,化為一縷煙氣升騰於空。
那煙氣隱約形成一個人的形狀,發出一道呢喃嘆息。
木真人這一掌正是朝著那人形煙氣抓出,真元覆蓋而下,宛似一口巨大的鍋蓋將那人形裹入其中。
那人形驀地融為一點,掣如飛光,一閃之下就已遁出真元罩,向著一個方位暴射而去。
木真人臉色微沉,不過攔不下這道魂念本就在他預計之中,只是抱著萬一的機率罷了。
一念及此,再次回覆堅定,體內真元如潮湧,木真人腳下響徹著氣流震爆,猛然殺向了辛十四娘。
「妖女,束手就擒吧!」
木真人眼中閃爍兇光。
辛十四娘衣裙飄飛,仗劍而起,兩口短劍似被紅雲纏繞,在她運使之下劃出一道道漣漪,雲翻浪湧之中,與木真人廝殺在了一起。
十數里外。
一道人影隱沒於氣流之內,亦是抬手抓去,五指之間真元如絲,織成一張大網。
他似乎已等了許久,在這最巧妙的時機出手,那一點飛出的魂念立即撞入大網之中,左衝右突。
三兩個呼吸之後,掙脫了真元大網,飛騰而出。
「哎!可惜,可惜!」嘆息聲響起,出手之人正是那將皮紙賣給洪元的灰衣攤主,此時就感嘆著:「連我都留不住這道魂念,看來那齊文景的修為怕還要在我之上,搞不好什麼時候就修成神通了!」
「不好惹,不好惹啊!」
灰衣攤主連連搖頭,臉上卻浮現出笑意,目光洞穿虛空,瞧向遠處的戰場,臉色更加和氣了。
「造化!真是造化!那毛頭小子真是我老金的福星啊!」
灰衣攤主眼睛掃了戰場邊立著的洪元一眼,樂呵呵的模樣。
「原本只想著這小子或許能參悟皮紙的秘密,為我尋得那位神通者的洞府,本是隨手一招閒期,誰知竟有這麼大的收穫?」
「大神通者遺藏,有著這狐妖在手,還找什麼留下皮紙的神通者洞府?」
灰衣攤主自言自語:「等這兩人鬥到緊要時,我再出手一網成擒,沒留下那道魂念也無妨,就算齊家得知了,也是去找木老頭的麻煩,跟我老金有什麼關係?」
「這個就叫————」
「好處你拿,黑鍋別人背!」灰衣攤主身後一個聲音響起,接住了他的話頭。
他聞聽此言,剛要點頭,驀地毛骨悚然,身子一閃之間,已到了裡許之外。
他這才驚魂未定的朝後看去,只見一個身著儒服的青年腳踏虛空,兩根手指捏著那點魂念饒有興趣的瞧著。
灰衣攤主怔怔看著對方。
此人赫然就是那剛被他念叨過的小子,可相比起買它貨物時,對方雖長得極好,但作為修行者也沒將這放在心上,此時再看,竟有種輝光降於天地,天人臨凡的驚怖感受。
而他餘光之中,還能看到那片戰場之上,仍舊有著一個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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