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物品大機率是跟著她一起來的,如果她沒有特別要求,關之彥就會自行處理。
這個人會把事情想到前頭啊……張庭宇聽她父親說過,有很多員工只會執行他說的命令,同樣一件事,假如他真的還想要衣服,手下的人就會再折騰一遍。
她其實覺得員工一點問題都沒有,完全執行領導的命令,是最合理高效的表現,只是即使是她,也忍不住對關之彥這種人的“周密”多出一絲好感。
晚飯後,她沒急著回臥室,折騰了這麼一遭,反倒精神了許多。
她隨著關之彥的引領從後門踱出,沿著屋後的一條精緻的碎石子小道,一路踏上低低架在草原上的木板路,軍靴踏地,發出有些沉悶的響。
她就這樣安靜地在逐漸清明的月光下,一步步順著木板往前走,始終沒有回過頭。
沒有必要回頭,因為關之彥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她。
木板路從宅子後門起始,穿透後院的草甸,繞湖半圈,最終向山上延伸,中間有多個地方修建了向下的臺階,方便她下到草地上。
走到第三個臺階處,張庭宇停了下來,她倚靠在欄杆上,垂眸,聽著潺潺的流水聲。
這條從木板路下方穿過的小溪距離宅子大概兩百米,向湖的另一個方向流淌,最終淹沒在林中。
這個地方……原本不是她的,是獨屬於“黎明之鐘”的。
鍾對於遊戲的含義不同,她能理解,可這兒除了美,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地下城也是想象中的正常制式,實在不知道未來把她放在這裡是有什麼打算。
難不成山裡有東西?那叫礫去開採不就好了?
自己在這想也沒用……她抬眼看著星空,難得放空了精神。
這裡遠離人煙,聽關之彥說方圓十公里沒有一個人,星空十分璀璨。
靜靠了十分鐘,她開始往回走。
沒洗澡,沒換衣服,關之彥對此也毫無意見,只是例行般地詢問她是住別墅主臥還是地下城。
她選了主臥。
被帶進屋裡時,又是另一種驚豔。
主臥非常大,佈局極簡,卻不顯空。一整面落地窗朝向湖和雪山,夜色像被鋪開在腳下。窗外是寬闊的陽臺,上面擺了兩張鐵藝藤椅和一個圓形小茶几。窗邊是一張低矮的沙發和一盞線條幹淨的落地燈,燈旁擺著一套像工作臺般的桌椅,椅子後的牆面上斜放著畫架。
比起臥室,更像是一個符合屋主人愛好的工作室,只是能睡覺。
床也已經鋪好,她隨時可以休息。
“鍾小姐,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在這裡叫我。”關之彥指著床頭的一塊控制面板道。那東西很小巧,內嵌在牆體中,躺在床上的人不需要費力就能夠到。
“隨時?”
“隨時。”
“晚安,關之彥。”
“晚安,鍾小姐。”
始終禮貌的男人終於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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