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資料就沒有了。大概是加入了某些涉危行動小組,本身工作內容就涉密。
從盛典那天他們的對話中可以得知,劍是沒有時間管理行政區的,那麼他的排名從何而來?
再往下就是黎明之焰蔣烈棠,來自青江隔壁樺安省一個曾經以重工業著稱,現在卻資源枯竭的小城。因為學習差,脾氣暴,又愛惹是生非,被身為退伍狙擊手的父親早早送去當兵。
邊境特戰編制啊……張庭宇平靜地看著這女人後面綴著的一條條作戰記錄和軍功,心中不免對她多出了一些敬意。
她無法站在焰的角度體會這種辛苦,但她能理解。
想從樺安的一個小城市走到這裡,真的要走很久很久。
最後就是黎明之虹高詩雨。
她的簡歷更是事無鉅細,張庭宇能想到的屬於一個正常人的資訊,在這幾張紙上都有體現。
這就是一種比較典型的政治型報復了,那個圈子的老東西們通常不怎麼喜歡商人,包括舅舅。張庭宇抬手撫了撫額頭,戲謔一笑。
可即使這樣,她的名字還是被掛在了東城區。
享受首都中心區的團隊加成,同時直面這群敵意滿滿政客的監視,張庭宇都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壞。
這樣想著時,她翻到了整本檔案的最後一頁。
上面赫然是幾個用鋼筆書寫、筆鋒蒼勁有力的字:
【非萬不得已,不要和高詩雨接觸】
舅舅的提醒還真是直接。
張庭宇將檔案倒扣在桌上,視線回到面前幽藍的大屏上,上面標註著各個社群居民人數,以及滾動的民兵名單。
她的腦海中已經基本可以勾勒出災難來臨時海寧區的場景:在中陵人口密度最大的一個區,感染爆發最劇烈,有一部分人,他們毅然決然地選擇拿起武器,保護他們的家園。而此舉剛好解了軍人數量不足的燃眉之急,於是在一段時間內,他們被武裝、公有化、榮譽化,最後又在和平中逐漸沉寂……並且沒有得到更妥當的安置。
虹比這些持械的不滿群眾還麻煩?
就在張庭宇看資料的當兒,關之彥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地離開又返回,將一杯咖啡放在了她的面前。
也真難為他端著這東西爬梯子了。張庭宇拿起咖啡杯,輕抿了一口。
雖說現在只知道礫和輝的遊戲,但她已經大概能猜到這些人的分工:光是“橋樑”、礫是基建、輝是治療、劍大機率是暗殺和斬首、焰是暴力猛攻,虹和她路線差不多——在人的圈子裡斡旋。
跟她的晨昏行者還挺像的。
思考之間,她聽到側後身傳來一陣小小的吸氣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又空曠的指揮中心中就有些明顯。
張庭宇回頭看著關之彥的方向,對方正好俯身上前兩步,霎時間,兩人的距離拉得有點近。
關之彥立刻恭敬地後退一步。
“抱歉,鍾小姐。”
張庭宇托起了腮幫。
“海寧區執政官聶臨峰,現在希望與您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