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終在重複一句話: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媽媽。”
“她啊。”何丁霓適時解釋。“也不知道怎麼著,在那磕半天了,大概是瘋了吧,不過沒事,她跟雨欣夠我吃好幾天的了。”
管舟舟背過身去,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臉頰的顫抖和僵硬。
張庭宇強迫自己深呼吸,大腦像是一臺驟然加速又驟然宕機的機器,在瞬間迴圈過無數個情緒過後,最終,她頂著95%的壓力值,扯出一抹近乎完美的溫和笑容。
“我來找你換點菸。”
說著,她從兜裡掏出了巧克力,朝惡鬼般的何丁霓遞了過去。
關小凡動作未變,依舊磕著頭,嘴裡唸唸有詞。
何丁霓的臉上綻放出一個一如平日裡那般美麗大方的笑容,她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點俏皮的嗔怪:“你說你,來都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啊!”她沾滿鮮血的手從褲兜裡掏出半包香菸,若無其事地遞到了張庭宇手裡,但沒接巧克力。“這東西我就不要了。”她掌心向外推了推,美甲縫隙間掛著碎肉。“不知道為什麼,吃這個沒味道了。”
張庭宇微微一愣。
何丁霓皺了皺眉,看著頗為苦惱,她轉過身子,為張庭宇展示她身後地面上的東西。
張庭宇眯起眼睛,沒敢上前。
各種被大力撕裂的零食包裝袋、散落的零食和嘔吐物浸泡在血液裡,被染成一片鮮紅,在驚慌的情況下很難看得出來。
“剛才這不是發現喪屍爆發嘛,我們鎖好了門,我想著先吃口早飯,結果無論是薯片還是豆乾,都沒味道,還全都吐了。”她喃喃道,聲音輕到又像是自語,又像是在分享秘密。“後來我看著雨欣,突然有種她應該很香的預感。”
說到這裡時,何丁霓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不正常的狂熱。她笑容更甚,露出齒縫間殘留著人體碎屑的牙齒,瞪大眼睛興奮地說著:“你猜我試了什麼?我咬了雨欣的臉頰一口!又軟又香!明明什麼都沒做,她連臉都沒洗,但是比烤肉還好吃!”
“庭宇!人有味道。”
何丁霓尖叫著,就像是在宣告世間唯一的真理。
張庭宇的視線沒有從她臉上移開。
只是捏著煙盒的手顫抖到肉眼可見。
想要對付何丁霓這樣的存在,她們不能再有剛才那樣的猶豫、恐懼和心理負擔,哪怕是晚一秒,都有可能當場被殺。
必須儘快進遊戲刷級,必須儘快適應殺人這件事的重量。
她重重地靠在鐵柵欄上,身體一沉,不住地往下滑。
壓力值……還在漲……
“庭宇!”管舟舟聽到她栽倒在垃圾上的聲音,強撐著回身扶住了她,一邊焦急呼喚,一邊把煙從盒裡往外拽。
可就在張庭宇已經拉下口罩,準備將煙塞到嘴裡時,她驟然發覺了一個關鍵問題。
她牙關打顫,再次將目光投向站在窗前的可怖女孩臉上。
何丁霓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位同學“相濡以沫”的樣子,眉眼彎彎,嘴裡還不住地念叨著“香啊”、“好吃”等斷斷續續的詞語。
而她手中,正捏著一把鮮豔的綠色打火機。
”。菸不你得記我“,笑著噙角霓丁何”,宇庭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