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的施暴欲,甚至包括別人對他們施暴時帶來的快感。
她扔手機的動靜把剛洗過手、站在她旁邊甩水的劉夢嚇了一跳。“你咋了?沒事兒吧?”
張庭宇看著她擔憂的目光,心緒微微下沉。
要不是末日這麼一遭,她對劉夢的印象可能永遠會停留在那個因為雞毛蒜皮就跟室友起衝突的、不合群的“惡女”,直到畢業,然後再也不見。
結果,真誠坦率不說,她還意外地挺能幹活……
“沒事兒,你歇著吧。”
與此同時,張庭宇的螢幕亮了,上面是蔣磊的資訊,就三個字:我到了。
張庭宇起身來到窗邊,看到兩個身型高大、從頭到腳蒙得嚴嚴實實的人。
兩人正蹲在靠近學校圍欄的綠化帶中,其中一個穿著紅色衝鋒衣,繫著黑圍巾的人向張庭宇等人招手示意。
張庭宇沒有立刻回應,抄起剛製作的草叉,垂下眼瞼。
這世界瘋了,瘋到誰都可能是感染者,也許已經瘋到就連感染者自己,都未必覺得自己已經是怪物。
她看著一紅一藍兩件衝鋒衣在眼前晃悠,順著窗戶扔出了兩顆被不同顏色、沒有任何漢字的漂亮彩紙包裹的糖果。
樓下的兩人見狀,動作極快地撿起糖塊,紅衣服分給藍衣服一塊,隨後兩人扯下口罩,拆開了糖紙。
兩顆糖都呈乳白色,從顏色上根本判斷不出味道。
兩人沒有猶豫,直接將糖塊塞進嘴裡。
這種行為讓張庭宇已經知道了答案。
但她仍眯起眼睛,語氣冷靜地問了句:“這兩顆糖分別是什麼味道?”
糖塊入口的瞬間,紅衣服立刻聳肩,似是想吐,最終還是忍住了。“我靠,好酸。”
藍衣服則面不改色,“我這個辣。”
正確。
這包糖裡沒有一個是甜的。
沒想到從櫃子最裡面翻出來的整蠱糖竟然能派上用場,都過期8個月了……張庭宇腹誹,和室友對視一番後,立刻將拴在暖氣上的逃生繩扔了出去。
紅衣服率先進屋,他抬頭環顧四周,摘掉墨鏡,露出震驚的雙眼。“你們這也太慘了吧,這地方還能住?”蔣磊目瞪口呆。
藍衣服緊隨其後,迅速解開圍巾,摘掉帽子,頭髮已經亂成了雞窩。“不過你們竟然知道喪屍嘗不出正常味道,你們見過那種喪屍吃人了?就是說話什麼都很清晰的。”傅子明擦著汗說道。
“嗯。”張庭宇應了一聲,“就在隔壁的隔壁。”
“強啊,怪不得要幫忙。”蔣磊放下揹包,“那你們應該也知道喪屍怎麼感染吧?看你們穿得挺嚴實的。”
難道不只是咬傷?張庭宇一頓,握著草叉的手緊了緊。“怎麼感染?”
蔣磊沒注意到她和其他女生那一瞬的戒備,只是和傅子明一樣摘掉帽子圍巾口罩透氣,語氣像尋常聊天一樣輕鬆:“我也是看直播和影片看到的,有的喪屍朝人身上撒尿,那個人很快就變異了。還有的路人在逃跑的時候用手邊的東西砸喪屍,血濺到他身上,明明沒有進入眼口鼻,只是濺到臉和脖子上,那個路人沒過一會兒也變異了。所以我倆猜的,除了咬傷和血液進入身體,沾到皮膚上大概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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