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終於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低頭看著張庭宇回覆她的訊息。
不知道這樣的結果她能不能接受。
一隻寬厚的大掌緩緩伸到她的面前。
吳震已經將手槍別回後腰,用衣襬蓋住,他微微俯身,像初次見面時那樣朝周禾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周禾垂眸整理了一下情緒,隨後站了起來,鄭重地握住了那隻手。
“合作愉快。”她的臉上恢復了方才的神采和自信。
沒有窗簾遮擋的陽光透過窗子打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帶來一陣柔和的暖意。
這一刻,必須要互相隱瞞,卻也可以相互依靠的雙方形成了末日中的第一個同盟。
周禾的笑容也如陽光般越來越燦爛,她笑得眯起了眼睛,看起來相當溫柔。
“先把我們的窗簾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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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忙碌了一整天的眾人終於放下手中的工具,齊聚在操場上。
有人拿著帶血的武器從圍牆上爬下來;有的人從訓練中心跑出來時還沒有摘掉手套;有的人搓著發紅的指節;有的人拍著外套上的灰。
所有人都很努力,包括站在圍牆上殺了一天感染者的張庭宇。
但辛苦歸辛苦,整個防禦工事的質量,她只能說是一言難盡。
需要被固定在圍牆隔斷上的鐵桿有些因為鑽孔機不好控制,鑽孔移位,直接將錯就錯釘上去的。
鐵絲固定在鐵桿上的方式是五花八門的。
鐵片是形狀、大小、固定間距不一致,焊點有好有壞的。
就這,趙老師驗收的時候還高興地拍了拍手,誇了大夥半天。
陳教授的點評相對現實些:比沒有強。
這倒是真的,起碼張庭宇站在圍牆上向外遠眺的時候,的確看到很多感染者在遠處好奇地觀察他們在做什麼,發現那些焊著鐵片的鐵絲被焊在杆上時,就扭頭離開了。
不管怎麼說,眾人士氣高漲。晚飯過後,大夥按照張庭宇的指示聚集在階梯教室裡,準備進行物資整備、情報分享以及未來的分工和行動安排。
經過兩天的奮戰,五個博士生跟同學們的關係也親近了許多,他們雖然依舊坐在一起,但也跟左鄰右舍的“戰友”們交談。林藝洋還特別關心了一下兩個博士學姐手的情況,張庭宇聽說她們倆因為剪了太多鐵片,手都被磨出了水泡。
除了孫老師。
張庭宇不光不給她吃飯,還把她的雙手反綁在暖氣管上,讓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現在的孫老師就算不被抹布塞嘴,也不怎麼講話。
周禾原本想和昨天一樣組織會議,不過張庭宇考慮到早上她剛跟吳震談完,很貼心地替了她的班。
見張庭宇走上講臺,幾個靠窗的同學非常自覺地拉上了階梯教室的窗簾。管舟舟也幫張庭宇打開了投影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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