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超出計劃的情緒都不被允許,你是怎麼說服自己還有的選的?”
張庭宇感覺自己變成了一艘航行在海上的帆船。
現在,船帆被洶湧的海浪拍打鬆動,即將失去控制方向的能力。
她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要繃斷了。
她向來以喜怒不形於色為傲。
“你太扭曲了,早知道這樣,我肯定會不顧一切地來到你身邊,在離你最近的地方觀察三天。”老太太捧住張庭宇的臉,仔細端詳她散落著破碎光點的空洞眼眸,喃喃自語:“推薦名單上面的蟲子就是比普通的好玩。”
推薦名單?
這個詞稍微喚醒了張庭宇幾近沉淪的意識。
“別動!”
熟悉的聲音。
張庭宇偏頭,她的室友——周禾,正一臉凝重地站在教室門口,兩手平舉,緊握的是擰著消音器的手槍,槍口直指老太太的頭顱。
“放開她!”周禾的聲音冷得像冰。
“沒問題。”老太太立刻身體後移,舉起雙手做了個假裝投降的動作,神情依舊自若。“多可愛的場面啊,勇武的騎士來拯救她的王。我倒是很好奇,你準備怎麼做,殺了我嗎?”
張庭宇站在原地,漆黑得可以融入暗夜的雙眸中只剩下瘋狂的執拗。
她不允許自己的驕傲和人生信條被無情地撕碎,哪怕對方是一個無可撼動的存在。
“周禾,開槍。”
那一瞬間,她不是商量,而是在下命令,履行王的權力。
噗。
周禾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然而,當火光一閃而過,老太太那張毫髮無傷的臉上依舊掛著冰冷的微笑,布著溝壑的額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與此同時,張庭宇的身體猛然一震。
陌生的衝擊感如潮水般湧入她的大腦,像被一顆灼燒的鐵釘貫穿了每一寸神經,緊接著,腦血管的血液彷彿被全部換成滾燙的熔岩,帶著無數碎裂的疼痛瞬間透過血液迴圈蔓延到全身。
而這股熱流順著脊背往下滲透,影響到了她的喉嚨。
她張開嘴巴,想要慘叫,卻一個音節都擠不出來。
“老張!”周禾震驚地丟下槍,反應極快地撲過去將抱著頭仰倒而下的張庭宇摟在了懷裡。
“精彩,真是精彩!”老太太鼓著掌緩步走了過來,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癲狂的笑意。她來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不得不說,你們兩個真是比我想象的更有膽量,一個敢說,一個敢做,真是好玩得讓人不想離開。”
周禾摟著懷中試圖縮成一團的室友,感受她劇烈的痙攣。“這是你做的?”她一反常態地朝老太太怒吼。
“我什麼也沒做。”老太太攤手。“我真是看不懂你,都知道不該透露錨點資訊了,竟然還試圖傷害錨點。不過沒關係,所有來自‘規則’的懲罰都會降臨在主應鐘人身上,你可別把我的小甲蟲給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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