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聞的味道,很清新,聞多了……又會覺得有點苦。”
張庭宇定了定神,隨即恍然。
她從來沒有在劉夢和吳震身上聞到過什麼味道。
也就是說,這種詭異的香氣……會根據排名高低產生,並且是單向的。
低位者能聞到高位者。
而被盯上的人,甚至可能對此一無所知。
就像劉夢和吳震,從未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李曉的聲音越來越低,嘴角不住地抽搐著。“哈哈……你還沒見過……比你排名高的人……吧?真……不公平……”
張庭宇垂眸,看著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目光逐漸渙散,卻像是被某種執念撐著沒閤眼,無聲地將耳朵貼近了李曉的嘴巴。
“不過……我覺得……你能……贏……”她說的越來越慢,指縫間的鮮血也不再噴湧。“你……會……接著……玩到哪裡……?”
其實張庭宇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
一個將死之人的、不知是否帶著惡意的問題。
但這一刻,感受著那逐漸微弱的呼吸,她突然莫名多出了一點表達的慾望。
“我會走到最後,”張庭宇沉聲道:“為了那些還能被救回來的人。”
李曉輕吸了一口氣。
隨即,張庭宇的胸前傳來一陣輕飄飄的觸感,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膚上。
李曉顫抖的指尖輕輕碰到了她的胸口。
“原來……你這裡的……是……這個……”
指尖點到心臟的那一刻,她的手慢慢滑落,徹底無力地垂在自己身前。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最終倚靠在張庭宇的懷裡,就像一個在暴風雨中受傷的小鹿,終於找到了一個能遮風擋雨、溫暖又安全的樹洞。
張庭宇隱忍著皺了皺眉,聽見了那張囁嚅的嘴巴中飄出了李曉最後的遺言。
“……放過……杉子……”
“我希望……你贏……”
“贏”字落下的時候,張庭宇的耳廓能感受到某種溫熱的氣息停了。
閃電劃過,點亮李曉失去生機的臉龐,一聲炸雷自張週二人的沉默中炸開。
張庭宇緩緩直起身子,將李曉放平。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陷入了沉默。
這就是末日遊戲的一部分,觀測者們最想看的鬥蛐蛐。
“合作?”周禾的聲音有點模糊,她低頭呆呆地看著李曉的屍體,又看向手中的凳子腿和粘著李曉鮮血的手,一遍又一遍地低語:“什麼合作?什麼香氣什麼評分什麼公平?她要殺你,我們給了她三次機會!”
她崩潰地抓住張庭宇的雙肩,拼命搖晃她的身體。“你知不知道?如果下午老林沒在寢室,她下午就要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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