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庭宇偏頭,想問周禾是不是早就知道吳震的計劃,卻發現對方不在床上,甚至沒在寢室。
就這麼把我一個人扔這了……?她們倒也真放心。她將煙盒放在枕頭邊,坐得更直了些,姿態也更戒備。她警覺地觀察他身邊的陌生人,小幅度地揚了揚下巴。“你旁邊這位是?”
這人身材微胖,面容年輕,皮膚比較差,臉上有幾個明顯的痘坑。他身穿卡其色夾克,裡面的白T領口些微發黃。
這男人安靜地坐在吳震身邊,氣質柔和,但目光中透露出了灼熱的興趣。
張庭宇別過臉,不和對方對視。
怪不得周禾會放她單獨和這兩人見面。
他的眼神……太熟悉了,和Q一模一樣。
“呃,這是我鄰居……”回答這個問題時,吳震的眼睛不住地向男人身上瞟,難得流露出一種恐懼的情緒。“現在……現在是我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這個詞一齣,他對某些事情的迴避就表現得更明顯了。
看來,他也跟我一樣,吃過觸碰“規則”的苦頭了。“怎麼?是來報復我的嗎?”張庭宇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嘲弄。
吳震的觀測者笑意加深:“原本是要的,你倆能一起搞我們,我們當然也得搞你。”
吳震眉頭一挑,震驚地扭過頭。“她什麼時候搞過我們了?”
“那你想怎麼樣?殺了我嗎?”張庭宇沒理會吳震的反應。
“殺了你肯定夠你上頭那位難受的,不過你不是知道嘛,我們不能干涉自己的應鐘人,對別人的干涉也很有限。”觀測者回答。“跟你一起那個大高個也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
“唉,我認栽唄,他總歸沒什麼事兒。”觀測者拍了拍吳震的胳膊,像是在拍打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你確實很好玩,但不是每一個觀測者都會覺得你有趣,以後最好小心點。”
“我不在乎你們怎麼想。”張庭宇說,“是Q讓你給我帶東西嗎?”
“Q?”觀測者問,“他告訴你他叫這個?”
“我和你們一樣,不會回答不想回答的問題。”
“好吧,Q——”觀測者沒忍住笑了出來,他捂著自己的大肚子笑得彎下了腰。“Q倒是沒跟我說什麼,我單純想見你這個大膽的人類罷了。”
張庭宇輕哼一聲,從那盒嶄新的煙盒中抽出一根菸,不等伸手去找打火機,吳震就幾近諂媚地將火遞到她面前。
觀測者臉上的喜色褪去,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冷卻,他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應鐘人,嘴巴開合好多次,最終沒發出聲音。
張庭宇也沒拒絕,她微低下頭,將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就著吳震伸過來的火點菸。
一種從未有過的細膩和柔和在她的喉嚨深處擴散開來。
她驚奇地看著指尖這根小小的紙卷,無數感慨湧上心頭。
她原本以為菸草的味道只有粗糙、直白,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層次感。
太討厭了……如果遊戲真能結束,必須趕緊戒掉。
“對了,我找你來也是有個事情想跟你說。”點火之後的吳震坐回旁邊,龐大的身軀坐在旁邊的床墊上,腿蜷到肉眼可見地不舒服。“我這幾天也在想,我是不是也可以像聯合樓裡的大家還有你一樣尋找其他應鐘人,大家一起求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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