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庭宇抄起手機,看著上面無數來自黎憲文的未接來電。“比起其他,‘不死’對我來說應該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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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憲文在難得一通發脾氣過後,終於冷靜下來,踩著玻璃碎片,坐到一片狼藉的病房床上。
譚湘冷冷地站在他身旁,目睹了他的瘋狂打砸,沒說話。
“她們怎麼敢……?”黎憲文咬牙切齒道,“她們就這麼光明正大地闖進我們的地盤,然後搶走了我的實驗體?”
“那是個人,不是實驗體。”
“這兩者在價值歸零的時候有什麼區別?”
“既然沒用了,為什麼不能放人家走?”
“譚湘,你懂不懂?”黎憲文慢慢扭過頭,平日溫文爾雅的臉突然浮現一個猙獰的笑容。“她說不允許非自願實驗,可沈悠然是自願的,那孩子是自己來的,是經歷千辛萬苦從第三避難所趕來的,她說她願意。張庭宇不應該干涉,是她違約在先,是她騙走了我的一切,譚湘,是她不講規則,不守協議,她必須付出代價。”
譚湘似是還想說些什麼,嘴巴囁嚅了幾下,最終公事公辦地說道:“我建議跟全景議會上報此事。”
“不光這個。”黎憲文起身,拂了拂襯衫上的褶皺,理了理襯衫的領子,神情輕鬆得像是剛剛完成一場成功的手術。“順便,把她企圖私自尋找地堡的事情也報上去。”
“然後呢?”
黎憲文聞言,露出一個溫和得近乎慈祥的笑容。
“她不是總在威脅我嗎?現在輪到我回敬一下了。”
他望著窗外有些發白的日光,語氣低緩得像是在對一個病人耳語。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我一定會讓她乖乖來到我面前,然後……成為我下一個實驗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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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然去世,鍾宛星的情緒也不好。
“她原來就那樣啊……大家都經常說她像猴子,她根本不在意,說什麼自己小時候在老家就上樹掏蛋下河摸魚的……”許是認為張庭宇是自己和沈悠然的一個連線,在她辦公室的時候,鍾宛星才能“直抒胸臆”。
張庭宇嘆了口氣:“明天,你也要注意安全。”
鍾宛星“嗯”了一聲,“我姐怎麼樣?”
“目前平安。”張庭宇頓了頓,繼續道:“你那些一型同伴都怎麼樣了?”
“好多了,”鍾宛星說,“就是每次見面都要穿防護服,有點麻煩,他們都是我姐半路撿來的可憐人,其實沒必要的。”
“樓姐把你送到我這怕的就是出意外,所以我不會讓你……”
說著,張庭宇垂下了眸子。
她沒能護住沈悠然,就沒有資格再對別人許諾。
“……不會讓你暴露在這種風險之下。”
“我懂。”鍾宛星點頭。“對了,明天避難所開放,你讓我問的誰想幫忙辨別一型,我已經選好了,也按你的要求報給胡叔叔了。不過……你真要收容一型嗎?你覺得別人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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