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驍起範兒的時候,跟溫和的秦副執政官一點兒都不一樣,整個人只有冷硬和銳利。“只是為了見我,就這麼殘忍地殺害我的人,你就這麼自信能全身而退嗎?”
“我次次如此。”男人笑容更甚。
張庭宇微不可察地長出了口氣,既慶幸他們倆沒有帶外人過來,又擔心自己對付不了他。
以她現在的機動性,逃跑易如反掌,可……秦驍怎麼辦?
“兩位,我叫歐陽驛,來自你們最好奇的‘無窮’。”
張庭宇的餘光看到秦驍側頭想和她對視,可她實在不敢把目光從歐陽驛身上移開。
“呵呵,紐扣廠長,別緊張。既然你們沒有開槍,說明不是太自信,也不是太魯莽,那就好,我們可以嘮點正經的?”
“你想怎麼樣?”秦驍氣勢不減。
“是這樣,我聽說你手下有個算命先生,算得挺準的。”歐陽驛兩手抱臂,姿態悠然。
張庭宇回憶起鄧向聲也跟她提過這件事,難道真的有人這時候千里迢迢來算命?
“歐陽先生對這個有興趣?”
別的不提,撐場子這方面,秦驍和她屬於同一派系。
歐陽驛保持微笑:“自然,自打災難發生以來,我也算殺孽深重,的確很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說罷,他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狡黠無比:“讓我見見他,既能讓我安心,又能讓我更好地去處理你的敵人,很划算的買賣。”
“敵人?”秦驍冷笑。“你倒是說說,我的敵人是誰?”
“你眼裡還有誰不是敵人?哦對……除了羅夏,但難不成你就完全信任她?”
看來無窮對金灣也有一定的瞭解……情報夠靈通的,前幾天還在其他各區作案,今天就能跟秦驍談判。
張庭宇不禁感嘆,要不是陸朝陽試圖用天目之境來威脅她,她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認為固若金湯的堡壘在承受怎麼樣的外部侵蝕——至少此刻意識不到。
歐陽驛低下頭,開始左右踱步,見兩人都不說話,自顧自地低語:“我覺得規則太麻煩了,無盡的算計都沒有直接殺來得快,你們覺得呢?”
“所以無窮的目的就是殺掉所有應鐘人?但你是怎麼準確追蹤到他們的?”
“這你就得問我的頭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我只負責殺。”
張庭宇注意到歐陽驛用了“我”,而不是“我們”。
難不成,無窮除了所謂的“頭”,真的只有歐陽驛這麼一個成員?
絕大部分人在跟人交談時,會本能地在語言中洩露出他們對群體歸屬的認知,而歐陽驛,不像是任何群體中的一員。
張庭宇突然冷哼一聲。
歐陽驛眼神微變,那是一種驚異又帶著點欣賞的表情。
他是在等她開口。
“我們確實敵人不少。”她說,“但只要有共同的利益,我們一樣可以擁有盟友,哪怕再虛偽、再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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