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她也記得在爆炸那一瞬間看到的那些臉。
那幫人死的死殘的殘，有人渾身烈火哀嚎著被燒成焦炭，有人只剩上半身。
有人在罵秦驍，有人在罵她，現在……都不在了。
很好。
還有聞宥，肉眼可見的，整個背都被炸得血肉模糊，紅與黑混雜，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張庭宇忽然笑了。
她低頭繼續扣上最後一個卡扣，語氣平靜，甚至帶點自嘲。
“疼啊，但他們的表情很精彩，特別是知道我就是羅夏的時候。”
當張庭宇穿戴整齊，回過身時，周禾依舊背對著她，也沒說話。
張庭宇歪著頭想看對方的表情，但是在沉默中沒有貿然上前。
周禾輕嘆了口氣，肩膀肉眼可見地從緊繃逐漸放鬆下來，她轉身，有點無奈地看著張庭宇道：“你現在很開心嗎？我問你真心的。”
“開心不太貼切。”張庭宇扶著下巴，低頭思索著。“爽，比較符合我目前的心境。”
周禾一怔，隨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老張，你吧……不裝的時候還挺有意思的。”
張庭宇的臉登時有點發燙。“我沒裝。”
“行行行。”周禾兩手抬起，停在胸前，掌心向外。“你沒裝，我錯了行吧？”
張庭宇不著痕跡地偏過頭，掩飾自己撇嘴的動作。
“雖說這一爆，還是沒能找到無窮的老闆，但如你所願，能看得出無窮的主要成員也就是哨子和歐陽驛，如果聞宥知情的話，他也算一個。”周禾靠在一旁的櫃子上，輕飄飄地說。“幹掉了對方的左膀右臂，又消滅了那些想投機倒把的人，確實挺爽。”
的確，如果有更多可用之人，不可能讓哨子這種潛在天目中的關鍵成員親自來金灣挑事。
只是僅憑這麼兩個人，就可以把幾個勢力攪得天翻地覆。
張庭宇冷哼一聲，沒發表意見。
“水廠那邊的清點結果什麼時候能出？”
“幾個小時之內吧，已經按昨天的安排派老潘他們過去了。”
“咱們這邊的淨水裝置情況如何？”
“很好，在運轉。”
“有多少個小避難所今天來歸順？”
周禾突然抬手橫在張庭宇面前。
張庭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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