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有罪,她也是。
她不敢想象,再見到張庭宇時會發生什麼。
她不是怕死。
而是怕張庭宇連她的解釋都不聽,就像殺掉其他人那樣殺掉自己這個叛徒。
……但會聽的吧?
就像以前那樣,只要她一個眼神、一句撒嬌,那個人還是會保護她,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她是最該被保護的個體。
“外傷沒什麼事,就是頭暈……只能靠檢查。”林藝洋回答,說話時尾音在顫抖。
唐天辰捕捉到了這細微的反應,連忙歪頭問道:“怎麼了?情況不好?”
“啊……沒……”林藝洋第一時間抬頭解釋,嘴唇卻不可抑制地又抽搐了兩下。
還有三天就是24號。
她再跑,張庭宇也能在遊戲裡抓到她。
“剛才我們聽到有個組織叫晨昏行者,說倖存者可以去封都二中避難。”陶寧知會了一聲。
林藝洋的指尖驟然攥緊了衣角。
唐天辰拍了拍陶寧的背,示意他先上樓,然後引著林藝洋來到門前的臺階上坐下。
“你是從那邊逃過來的?”
他的直言不諱讓林藝洋一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唐天辰掐了煙,兩手向後撐著身子,神情輕鬆地看著廣場對面的居民樓。
“我看得出,你不像醫生護士,甚至都不像醫學生,那你這包紮的本事,是在哪學的?”
這個男人表面頹廢膽小,實際非常豁達,頗有種看破紅塵之感。
“遇到啥了,跟我說說唄,我再爛也比你有生活閱歷吧?勸勸你,現在這世道,沒什麼東西比好好活著更重要吧?”
林藝洋沉默了。
跟一個陌生人傾訴有什麼用?
唐天辰這種人,哪怕現在有200個,都擋不住黨飛鵬小隊一梭子子彈。
“我背叛了末日里對我最好的人。”
沒用,但她還是說了。
唐天辰微怔,隨後像是沒當回事兒那般輕嗤了一聲:“那個人還活著嗎?”
林藝洋瞳孔微縮。“還活著。”
唐天辰大手一揮:“那不就完了,那算啥背叛啊?這人怎麼對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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